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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歡應下。
與賈歡交談完,郭湛安換上一身方便活動的裝束,披上大氅,將銀兩收好,這才出門。
福清正惴惴不安地守在門口,看到郭湛安出來了,他趕緊迎上前,笑著問:“少爺,要出門么?”
郭湛安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昨天夜里我聽見烏鴉叫,你去檢查一下,看看院子里有沒有烏鴉做巢。”
福清應道:“是,我讓老王去辦。少爺要去哪?我陪您去。”
“老王都幾歲了?你手腳靈活,爬梯子方便,今天要把縣衙里的樹木、屋頂和門楣都檢查一遍。”
福清只好點頭稱是。
打發走了福清,霍玉又來了:“大哥哥,你要出去么?我和你一起去!”
郭湛安拍拍他的腦袋:“你今日要背的書背完了么?如果你爺爺再訓你,這次我可就不幫你了。”
一提起背書,霍玉就泄氣了:“大哥哥真是掃興。”
郭湛安拍怕他的肩膀:“既然要當君子,圣人之言怎么能不學呢?快點去念書,若是念好了,晚上給你帶白糖糕回來。”
一提起吃的,霍玉果然就開心了:“那可就說好了!”
等郭湛安到約定的地點,李虎已經在那里了,他身背弓箭與箭鏃,手上還拿著一把鐵叉,腰間還纏著粗粗的繩子。
在李虎的帶領下,兩人沿著陡坡邊緣一路走到一棵大樹前。
李虎放下鐵叉,解開腰間的粗繩,把繩子的一端牢牢系在大樹上:“這里距離坡底最近,如果要繞道走,恐怕要走上三四個時辰。我們在這邊拉著繩子往下,很快就到了。”
兩個人下了陡坡后,又朝前走了半柱香左右,終于看到了之前的小屋。
屋里沒人,灶臺上干干凈凈的,伸手去抹,發現上面已經有一層薄灰了。郭湛安撿起旁邊的干柴,在灶臺下面的灰燼上搗鼓了一陣,找到了自己先前特地悄悄扔進去的碎石與樹枝。
另一邊,李虎也檢查了被褥等物什,說道:“這段時間沒有人來過。”
郭湛安看著屋中簡陋的擺設,不由陷入沉思——之前到底是誰住在這里?
李虎并不善于思考,他干脆提著鐵叉到處走動,時不時還跺腳敲墻,大有要把這屋子給拆了的架勢。
郭湛安突然說:“你再敲一遍。”
李虎不解,還是按照郭湛安的吩咐,在床邊的一塊白色墻上敲了兩下。
郭湛安上前,在墻上四處敲擊幾下,隨后舉起一旁的板凳,朝著那塊白墻重重砸去!
如此幾番,墻體剝落,露出里面一截黑色的拉環。
李虎渾身緊繃,雙手握住鐵叉,站在郭湛安身邊,戒備地看著周圍。
郭湛安握住拉環,用力往外一拉,就聽見床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有石板在移動!
郭湛安與李虎二人合力,把床搬到一旁,果然露出一人多寬的洞口來!
他從灶臺旁拿來一些柴火,全數用火石點燃扔了下去。
洞不深,柴火落到地上,不少還在燃燒,郭湛安和李虎這才看清,下面放了不少四四方方的箱子,全都上了大大的鐵鎖。
李虎自告奮勇,從一旁找來梯子,自己則順著梯子下去查看情況。
就聽見他突然興奮地喊了一聲:“大人,這里有好多金銀財寶!”
郭湛安下去一看,果然,其中一個沒有上鎖的箱子里,放了不少金磚。
李虎興奮地直搓手:“他娘的,這群惡鬼,原來是在這放了這么多財寶,故意放出雪鬼吃人的消息!大人,見者有份,你不介意我李虎分一杯羹吧!”
郭湛安隔著帕子拿起其中一塊金磚,看到底下刻著的印記,心頭一跳,又把金磚放下:“這金磚你拿不起。”
李虎立刻瞪圓了眼睛:“怎么就拿不起了?”他瞇起一雙鷹眼,“大人莫不是想私吞?”
郭湛安搖頭說:“你看這金磚底下有個印記,這可是皇帝私庫的印記,你敢拿么?”
李虎自然是不敢的,他驚嘆著說:“這皇帝的財寶居然藏在了這里,真沒想到。”
郭湛安又拿起另一塊金磚,突然說:“不對,這是西北塔韃的印記!”
“塔韃?”李虎對于這個近百年來不斷侵擾邊境的游牧民族有所耳聞,“塔韃的財寶怎么出現在了這里?”
“不清楚,不過這東西不能碰。”郭湛安放下金磚,目光被另一邊的一個小箱子吸引。
他將沒有上鎖的小箱子打開,發現里面只有三卷書。郭湛安打開其中一卷,赫然是塔韃每年運到這里的金銀記錄,以及每年這些金銀用于買通官員的記錄!
李虎并不識字,但冊子上那些數字確實看得懂的,不由問道:“大人,這上面記著什么?”
郭湛安合上冊子,將三本冊子全數收好,囑咐李虎:“這些事情你絕對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是殺身之禍。”
李虎多少也聽過戲文,自然知道這當中的兇險,立刻答應:“大人放心,我不過就是一個獵戶,什么也不懂。”
郭湛安想了想,又說:“我看你也有些本事,不如做個衙役,每個月的俸祿絕對比你打獵來得多。”
李虎哈哈一笑:“多謝大人,不過我可不愿意當這遭天譴的衙役,魚肉百姓。大人放心,你就信我一次,這件事我絕對不說出去。”
郭湛安被說破了心思也不羞愧,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被他人知曉,滅頂之難隨之而來,他必須萬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