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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湛安在腦海中飛快地搜索了一番,搖頭道:“我沒見過這樣的人,你們呢?”
孫老、霍玉,以及福清俱是搖頭。
陳擷浩面有難色,又說:“大人,您行行好,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沒有見過陳阿牛。”
郭湛安搖頭說:“的確沒有見過。”
陳擷浩身后的一個年輕人突然開口:“縣長,和他廢話什么!我看就是他做的!”
陳擷浩回頭罵了一聲,年輕人雖然閉嘴,但充滿敵意的目光卻時不時往郭湛安這邊掃過。
郭湛安察覺出當中的不對,直接迎上年輕人刀子一般的目光:“你為什么斷定陳阿牛的失蹤與我有關?”
年輕人冷哼一聲:“你和陳升大叔起了爭執,抓了他的兒子折磨他,當官的不都這樣么?”
陳擷浩又氣又急,他甚至來不及教育這個口出妄言的年輕人,只是一個勁地和郭湛安解釋:“大人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們都沒這個意思,陳升他也沒有懷疑你。”
郭湛安明白這不過是陳擷浩在粉飾太平罷了,恐怕這個年輕人的態度和說辭才能帶便桐花縣此刻對他的看法。
“我既然是桐花縣的縣令,必定是要給桐花縣的父老鄉親辦事。不如縣長麻煩你把陳阿牛的家人和鄰里都喊過來,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如今眾人都是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死馬當成活馬醫,不多時,陳升等人就到了。
郭湛安細細詢問了陳阿牛失蹤前的情況,陳升等人雖然對郭湛安充滿了怨恨和戒備,但考慮到兒子的性命,還是一五一十全說了。
“所以說,等你們一家人吃了早飯,陳阿牛說出去一趟,就再也沒回來過了?”郭湛安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前天有看見過陳阿牛么?”
一個說看見陳阿牛一大早就往北走了,還有一個說陳阿牛背上還背著一把鐵叉,說是要進山里打獵。
郭湛安看向陳擷浩,問道:“去山里找過么?”
陳擷浩搖搖頭:“陳阿牛說進山打獵都說了一兩年了,一開始我們還擔心他年紀小,膽子大,進山會出事,但他總是嘴巴上說,從來沒進過山,所以我們并不把這當回事。”
郭湛安手指敲了敲桌子:“進山找。”
“進山?我家阿牛才不會那么傻,大冬天的進山里去!”陳升聞言,氣得雙目瞪圓,“我告訴你,就算你是縣太爺,如果傷了我家阿牛,我照樣揍你!別以為你有人幫忙我就怕你!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你拖下水!”
郭湛安不樂地瞄了陳升一眼,后者正鬧得面紅耳赤,要不是一左一右有人拉著,恐怕早就沖上來和郭湛安拼命了。
“我呸!”一個人影跳到了郭湛安面前,霍玉指著陳升罵道,“你憑什么罵大哥哥!大哥哥說了沒見過陳阿牛,就是沒見過!明明有人見到陳阿牛背著鐵叉往北走,北面就是大山,你們不進山里去找,跑來欺負我大哥哥算什么!”
霍玉越說越激動,胸膛起伏得厲害,說到最后,擼起袖子就想沖上去和陳升打一架。
郭湛安眼疾手快,把霍玉拉到自己身后,也不管已經失去理智的陳升,而是和縣長陳擷浩說話:“我的確沒見過陳阿牛,我也不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害陳阿牛,既然有人見到他背著鐵叉往北走,桐花縣上上下下又沒找到陳阿牛的人影,我們就一起進山里搜。”
陳擷浩也別無他法,他隱隱覺得這個縣令和前一個不一樣,不過他們桐花縣的人都被原先的縣令欺負慘了,沒有幾個人和他抱有同樣的想法。
人命關天,如果陳阿牛真的進山了,那么已經過去兩天,再不找到,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思及此處,陳擷浩當機立斷:“都別吵了,女人和小孩都在家休息,男的除非年過四十,或者腿上有傷,其他的全都準備好火把,獵人把你們吃飯的家伙都帶上,跟我進山!”
孫老年老,禁不起寒冷冬夜的折騰,自然是去不了的。可等到他回到房中,轉頭想招呼霍玉趕緊睡覺,卻發現自己背后哪里有霍玉!
另一邊,郭湛安對于突然竄出來的霍玉很是無奈:“你那么小,回屋睡覺去。”
霍玉搖搖頭,他沒有帶火把,兩手空空,就伸出一只手抓著郭湛安的的袖子:“哥哥,我能幫你的。”
福清在一旁幫腔:“是啊,霍玉少爺也不小了,不過孫老一個人在家多危險,不如我回去照顧老人家?”
郭湛安瞥了福清一眼,后者一個激靈,握著火把的手一抖。
“霍玉年紀那么小都不害怕,你怕什么?”郭湛安牽起霍玉的手,溫熱的掌心很快把霍玉略顯冰涼的手給捂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