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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歸來最新章節!
進了后院,郭湛安讓孫老帶著霍玉去選住處,自己則找到專門存放卷宗的地方。
大門上掛著一把大大的銅鎖,門上還貼著兩條封條,郭湛安在銅鎖上摸了一把,已經有一層薄薄的灰了。
他撕了封條,在從懷里掏出鑰匙,打開門,推門而入,一股濕腐之氣迎面而來。
郭湛安不由皺眉,他捂住口鼻,在門口略略站了一會,等屋內那股子濕腐之氣散去后,這才進屋。
卷宗按照類別和日期放在架子上,桐花縣雖窮,但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卷宗還是有許多。郭湛安抽出其中一卷,正是有關三年前的農耕事宜的卷宗。
雖然來之前郭湛安已經對桐花縣有所了解,但直到看了卷宗,他才發現,這桐花縣著實是太窮苦了!
卷宗上顯示,桐花縣周圍有一片良田,每家每戶都分到相應的數量,只要這些人不是好吃懶做之徒,又沒有遭逢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災,每年的收成不僅能讓全家吃飽,還有足夠的糧食拿出去賣了,換了錢用于日常的消費。
只是桐花縣附近只有兩條山中流出來的小溪,以及北邊出去的一處池塘,耕作用的水利跟不上,大家都只能種植一些耐寒耐旱的作物。但就算這樣,這些作物也禁不住缺水而大面積死亡,造成桐花縣年年收成勉強果腹的窘迫。
郭湛安看完,心里有了計較,他將卷宗放回,又轉身在另一個架子上找了起來。
令他意外的是,桐花縣最近五年的部分卷宗丟失了。
難道是那些衙役離開的時候帶走的?
不可能!
本朝的規矩,縣令犯案后,當地的卷宗務必要封存,以供之后的查詢所需。而且門口的封條沒有被破壞,顯然那些衙役在縣令被捉之后就再也沒有進來過。
或者是捉拿縣令的一行人將那些卷宗帶走了?
只是他上任前并沒有告知,若是這些卷宗并不是被當時前來捉拿縣令的吏部官員拿走的話,卷宗就確確實實是丟失了。
自己剛一上任,這些卷宗就丟失,莫非還是和皇宮里的華貴妃和四皇子有關?
想到這,郭湛安自嘲地一笑,他無奈地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在心里勸告自己不必那么疑神疑鬼,就算華貴妃和李紹錦如何得到今上的恩寵,這件事還真不一定是他們做的。
不過卷宗丟失的確是大事,左右自己事前也不知情,不管是誰拿走的,他必然要寫一封折子遞上去,表明情況,免得日后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郭湛安將卷宗整理好,重新在門上掛上大銅鎖,這才往后院住處走去。
后院雖小,五臟俱全,西邊還有一處淺淺的小池,墻邊的幾株梅花開得正好,隱隱飄來一股幽香。
霍玉正拿著一把比自己還要高許多的掃帚在雪地上費力地掃雪——這縣衙許久沒有人進來了,雪積了厚厚的一層。
他聽到腳步聲,扭頭去看,看到來人是郭湛安后,笑嘻嘻地和人打招呼:“大哥哥。”
這還是郭湛安頭一次被一個小孩喊“哥哥”,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是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霍玉的腦袋:“怎么不戴帽子?”
霍玉搖搖頭,說:“爺爺說了,我們的東西都被火燒了,帽子以后再做給我?!?
這天寒地凍的,看著霍玉有些發紅的耳朵,郭湛安心中一軟,解下自己脖子上圍著的領子,給霍玉圍上。
霍玉一驚,扔了掃帚要去解,結果被郭湛安握住手腕:“你帶著吧,這雪還要掃很久?!?
霍玉堅持要解下來還給郭湛安:“不行,爺爺說了,現在他是你的賬房先生,我們都要聽你的,不能隨便拿你的東西?!?
郭湛安看著霍玉嚴肅的稚嫩樣,不免多問了兩句:“你爺爺還說了什么?”
霍玉抬頭想了想,又說:“爺爺還說了,以后可能沒那么多肉吃,要聽話,多吃蔬菜?!?
郭湛安失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霍玉的鼻子:“你這小子,怎么就想著吃?”
霍玉一本正經地替自己解釋:“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掃雪啊。”
郭湛安無奈地搖搖頭,或許是因為霍玉以前生活在山寨中,又被孫老保護得太好,才養成這種矛盾的性格——說愚笨吧,有時候卻很聰明;說無能吧,劉老大當著他面殺人他也不怕。
他幫霍玉幫脖子上的領子系緊了:“你繼續掃雪吧,你爺爺在哪里?”
孫老正在廚房燒熱水,他看到郭湛安來了,垂下眼道了一聲:“大人來了。”
郭湛安點點頭,問他:“霍玉那么小一個孩子,你怎么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掃雪?”
孫老依舊低著頭回答:“玉兒不小了,今年大概也有13歲了。這里到底不必土匪寨子,他已經不是寨主了,不能再萬事都寵著他順著他來?!?
這番話倒是讓郭湛安對孫老刮目相看,原本還以為孫老是個寵溺孫兒的人,沒想到還頗為審時度勢,并不是以為溺愛霍玉。
既然對方如此識趣,郭湛安也愿意幫他們:“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做我的小廝?!?
“不行!”孫老大喊一聲,抬起頭緊盯著郭湛安,原本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也握成了拳,好像只要郭湛安再說一句就要打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