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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土匪交出去,郭湛安當下也顧不得繼續遮掩自己的身份,冷哼一聲:“我乃朝廷命官,是當今圣上欽點的桐花縣縣令,什么時候成了你們家主人的小廝?你們家主人是誰?竟敢謀害朝廷命官!”
此言一出,土匪中立刻炸開了鍋。
“這人是縣令,難道是那兩個人在撒謊?”
“縣令不是個糟老頭子么,什么時候變成他了?要我看,肯定是這小子在撒謊!”
“沒錯!一定是他在撒謊!”
“萬一真的是縣令,他要是死了,我們可就脫不了干系了!”
土匪之間吵成一團,誰也不服誰。有的認為郭湛安在撒謊,桐花縣縣令另有其人,不能信他;也有的擔心萬一郭湛安真的是桐花縣縣令,他從永安府進桐花縣,一路上肯定有不少人看到,如果莫名其妙半路失蹤或是死了,朝廷追查下來,必然會查到他們頭上。
兩個黑衣人眼看這些土匪有了分歧,當下也不管這些土匪了,其中一個有長劍的黑衣人舉起長劍,干脆地朝著郭湛安沖了過去!
糟了!
眼看著長劍發出冰冷的寒光,刺向自己,郭湛安心中一緊,卻是無路可退!
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稚嫩的吼聲,一個紅紅的人影沖到自己面前,直接撞上了黑衣人!
黑衣人只覺得小腹一疼,被霍玉直接撞上,不由自主地向后倒。
“臭小子!”另一個黑衣人見霍玉三番兩次阻撓他們,怒火直沖太陽穴,干脆撿起地上的長劍,朝著霍玉走去。
“住手!”安大娘眼看霍玉要受傷,大喊了一聲,揮舞著柴刀就沖過去要和黑衣人拼命。
她這一聲喊,讓原本內訌的土匪們注意到了有人要加害他們寨主,也不再吵了,提著刀就要沖上去和這兩個黑衣人拼命。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站起來,看著這群酒醉未消的土匪,不耐煩地說:“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敬酒不吃吃罰酒,都殺了!”
兩個黑衣人不再收斂,提起長劍與這群醉鬼混戰成一團。
這兩個黑衣人本就是專門做殺手這個行當的,手段狠毒。只是做殺手的,并不是濫殺無辜,畢竟每一條人命都是錢,誰知道今天多殺的一個人明天能不能賺錢,能少殺一個便少殺一個。故而他們開始只是和這群土匪周旋,要是他們肯交出郭湛安最好,若是執意不肯交人……
考慮到那一筆不菲的酬勞,兩個殺人覺得多殺幾個人也是值得的。
而這群土匪,常年來打獵耕作,平日里相互之間有摩擦也都是點到即止,論起單打獨斗來,當然是比不過這兩個殺手的。只不過今日他們大多都喝了酒,借著酒勁,不怕那明晃晃的刀光劍影,仗著人多勢眾,把兩個殺人圍在中間,大刀揮得虎虎生風。
兩方僵持不下,霍玉趁亂溜到了郭湛安身邊,他現在也明白過來了,這可不是耍游戲,是有人真的要殺這個好看的哥哥。
他緊張地把繩子解開:“快跑。”
郭湛安雖然不明白霍玉為什么要救自己,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微微點頭:“大恩不言謝,改日必當涌泉相報。”
其中一個殺手在混戰中發現郭湛安竟然要跑,高喊一聲:“都殺了!”
兩個殺手不再與土匪們正面纏斗,只見其中一個往后一仰,躲過正面一刀后,腰上用力,整個人維持著這么一個姿勢轉了小半圈,長劍劃出一個圓弧,左邊兩三個土匪小腹受傷。
另外一個也緊隨其后,他如同一條滑膩的魚,借著刀劍相撞的力道,在人群之中左右穿梭,同時左手的匕首也在眾多土匪身上劃出傷口。
眼見著眾多兄弟受傷流血,而這兩個殺手只有少許的皮肉傷,當中一個土匪心中大恨,仰天長嘯:“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土匪們憋了幾年的嗜血本能重新被喚醒,借著酒醉的后勁,殺紅了眼,一窩蜂地擁上去,也不管身上被劃出幾道傷口,硬是把兩個殺人給攔住了。
“他娘娘的,竟然敢到老虎寨搗亂!”
只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叫罵,原本因為酒醉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劉老大正提著刀走進來,嘴上還不停地罵罵咧咧:“老子不發威,就真當老子好欺負了?”
局勢陡然一轉,殺手們雖然最擅長殺人,但到底寡不敵眾,一群土匪身上掛彩,還是把兩個殺手給逼到了角落。
當中一個殺手一不小心,一腳踩碎了地上的一個酒壇,同伴突發奇想,接連把數個酒壇踢向土匪,隨后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把它扔到地上。
酒碰見火,登時燃燒起來,火勢順著滿地的酒水迅速蔓延。
土匪們被火勢阻擋,兩個殺手趁機貓腰往外溜,卻不想剛出門就碰見當頭一棒。
郭湛安掂量著手中的搟面杖,用腳把殺手的長劍勾到自己身邊,踩在腳下,笑著說:“這么快就想走了?華貴妃的報酬還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