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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想想,假若城隍廟中真的顯靈,這些陰間神司知道自己白天被熱捧,晚上被冷落,不知會不會怪罪眾人。
城隍廟的人氣空前高漲,除了城隍廟中那些人高興:這香火錢又多了,還有路邊那些算命的,看相的,更是一個接一個,上面不是寫“布衣神相”,就是寫“一簽定吉兇”,要么就是:“來人不說話,便可知前程”等等一個比一個牛比的廣告語。
不得不感嘆一下,老杜講的這番話,又盤活了多少gdp,帶動了多少經濟。
我與葉子暄也準備擠進去時,突然一個人拉住了我的衣服,我回頭一看,是一個老頭。
這老頭長的清瘦,但精神很好,穿著也很樸素,不像有錢人,但是非常干凈整潔,手中持一布旗,上面寫道:“一相定終身?!?
我心中暗想,這老頭真的是找錯人了,還一相定終身,雖然我不會相,但葉子暄卻不是吃素,我倒要看看,這老頭如何出丑,本來我們不準備拆穿他,但現在找上門讓我們拆穿,那我們也恭敬不如從命了。
于是說道:“大爺,你這是……”
老頭用很崇拜的眼神,對我說:“小兄弟,我看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天庭滿月,地庭平原,如果放在古代,不是帝王將相,也會封疆建侯,就算在今天,也是一代奇才?!?
第三十八節:午夜出租車4
天穿地穿馬屁不穿,從古代一路相傳的話,自然錯不了。
我聽老頭這樣說我,心中自然非常高興。
說實話,我與葉子暄做搭檔這么久了,從來沒讓他為我算過命,有時我也在想,我究竟是什么命?天煞孤星?不對,至少我周圍的人還算不錯,也沒死幾個;但若說是天乙貴人命,那為何總時一直郁悶與失意?
不過如今聽老頭所說,我這命也沒那么差,面前頓時升起一道如彩虹一般的希望之光。
雖然老頭這番話讓我差點飄起來,但現實終究是現實,還是把我打回了原形,不由暗想,這老頭不是想唬我幾個錢花花吧?
尼瑪,窮人何苦難為窮人呢?
想到這里,我便問道:“大爺,你相我這一面,要收幾多?”
老頭不禁笑了:“點播迷途英雄,搭救久困君子,我已老了,所以只為積些陰德,不收費用?!?
“不要錢?”我愣了一下,說句實在話我真的沒想到。
看看旁邊這些算命的,占卜的,鐵口直斷的,看手相面相的,哪個不是成百上千的收?還只怕顧客少給了。我只是單單地掃了一眼,就看到幾個有錢的男男女女,拿著驢(lv)牌包,從里面最少也要掏出沒有十張也有七八張的紅票。
老頭看出我的心思說,笑了笑:“你不要把我看成與那些人一樣,我不會隨便給人看相,只給有緣人算命?!?
“有錢便是有緣吧?!比~子暄在旁邊淡淡地說。
老頭看了葉子暄一眼,一開始平靜的表情,頓時變的有些驚訝:“這位兄弟,我既然剛才說不收錢,便不會再說其他的一些話:比如天機不可泄漏等話來套你們的錢,不過我觀你面相,近期必有血光之災,生死大劫,就算不死,也落的五勞七傷。”
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那老天真的要把葉子暄趕盡殺絕了,我不由的有些擔心。
葉子暄聽后,卻不驚訝也不害怕,只是客氣地說道:“老伯,請多指教,如何能走出這種困途?”
老頭不由擺了擺手說:“我看兩位也不像普通香客,更像同道中人,那指教就更不敢當,長江后浪推前浪,兩位年輕,一定比我更有作為。不過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的:你上次身陷官非,若不是有他人搭救,可能命已休也,上次逃過一劫,但不代表這次還能逃過一難啊。”
“這次?這次是什么?”葉子暄問。
“若聽我的勸,馬上離開城隍廟?!崩项^的表情變的非常嚴肅。
葉子暄聽后卻笑了:“我既然來了,便想看到顯靈的小神大仙;若空手而歸,一定會讓同事笑話,再說,是難也好,是劫也罷,我早已有準備,多謝老伯教誨,生有何歡?死又何哀?”
老頭聽后也笑了:“小兄弟實在讓我佩服,有這么深的見地,既然你執意要進去,那我也不在多說什么,祝你們好運,兩位我已相完,就此告別,如果有機會,我們還會相見?!?
老頭說完就要走,我急忙拉住了他說:“大爺,請問你的尊姓大名,留個手機號碼什么的,以后,我還想找你算算命,比如財運,事業運,桃花運,官運……”
老頭笑了笑打斷我的話:“小兄弟,你命理不錯,但是時運不濟,然不可強求。另外我也不留號碼了,有緣自會相見?!?
他說完走向了人群中,很快就沒影了。
看著老頭的背影,我對葉子暄說:“這老頭似乎也知道點什么,單憑他說我的那幾句,什么非帝王將相,也要封疆建侯,我覺得一定是真的,只是我目前時運不濟而已,不過葉兄,他說你那幾句,你是否也該考慮一下,要不然,咱們就撤了算了,畢竟里面的,也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地下的,想想剛才我坐那個出租車,司機說的也不錯,拜拜他們還可,但若是拉他們,那斷然是不能的。”
葉子暄卻說:“別多想,快進去,要不然,就真的就擠不進去了,沾不了仙氣,你的時運也到不了。”
我點了點頭,依了葉子暄。
雖然人多,不過這難不到我。
我別的不行,擠公交車一流,想我在深圳時,長年擠梅林關的公交車,如果沒擠過的朋友們也就算了,如果擠過的,就知道那需要多深的道行,目前我在這座城市,每天上班時,擠95,k6簡直是小菜一碟。
再說,這里香客雖多,但也沒有擠公交車厲害。
因此,進入城隍廟中也非難事。
入了城隍廟,兩邊是各司大神,枷鎖將軍的隨廟,正中的便是城隍爺大殿。
殿前有一香爐,非常大,就像一個大鼎一般,那里面還燃著很粗的香,如胳臂粗細。
葉子暄拿出三柱細香,依他之前的上香方式上了香。
看著那粗香,葉子暄不禁說:“香不在粗,心誠則靈,只是人們總以為上了粗香,則神靈庇佑,他不知,神,誠不可欺也,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
上香之后,又左擠右擠,終于進了正殿。
廟中的城隍供的是抗日名將馮玉祥,左右則是傳統的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以及文武判官等要職,其他的都在剛才所說的隨廟中。
一排這樣看過去,個個都是雙目圓瞪,面目可怖,似乎世人皆有罪一般。
其實這城隍為馮玉祥,有些不協調,但這城隍既然是一官職,由人民群眾自發選舉,也無謂是誰了。
人們站在一個白袍神像前,都說是它顯靈。
我們也湊了過去,這神像,我一描述,大家便都認得:他伸長舌頭,穿著白袍,戴著高帽,上面寫著一見發財。
我終于明白那老杜為什么會暈倒,這個不是別人,正是謝七爺(謝必安),白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