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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你師父對你抱有多么大的希望。從你進進師門的那天起，你就被認為是師門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人。有最好的老師，學著最好的武功，所有的人都捧著你愛著你——而你呢？你不覺得羞愧嗎？每個人結業時師父都會給一項任務做考驗，成功了，便能活下來。失敗了，就只有死。被殺或自殺。而你呢？你獨獨有三次機會。你明白我們的不甘嗎？我們九死一生的完成任務，傷痕累累的躺在藥桶里時，你呢？你失敗一次完好無損的跑回來，師門又給一次機會，再次失敗，又給一次機會。我們有多少師史弟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被殺，又有多少個千辛萬苦逃回來的被師門誅殺——你失敗三次還能活著，憑什么？”

第四卷

風流

第一二九節、師叔有難

“我和你們不一樣。”林楓生氣地叫道。一提起這件事他就滿肚子的火。

“不一樣？有什么不一樣？不就是殺人嗎？”水妖滿臉鄙夷地說道。

“人也分很多種。”林楓懶得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淡淡地說道。

“不。在我們眼里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只要他不幸的成了我們的目標，我們就要努力讓他從活人變成死人。如此而已。”水妖也走林楓身邊，并沒學著林風把身子靠在奧迪車上，身體站得筆直，長發被風吹散，拍著清秀絕倫的臉頰，竟然有一種凄楚美。兩人都不說話，沉溺在自己的思維里面。良久，水妖才打破平靜，輕聲說道：“想知道我第一次完成的任務是什么嗎？”

“師門不是規定不許外泄自己的任務嗎？直到老死。”林楓有些詫異地問道。回來了，便證明你的任務完成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那也是就是任務失敗了。完成了什么任務，殺了什么人，在師門內是沒人敢談起這個話題的。越是不讓知道的事情林楓也越是好奇。

水妖不悅地瞪了林楓一眼，動作竟然嫵媚無比。幸虧林楓知道他是個男人，要不然還真有股把他摟入懷抱的沖動。“你什么時候顧忌到這個問題了？”

“哈哈，我不顧忌，我是為你擔心。”林楓哈哈地笑著掩飾過去。

水妖沒有理睬林楓，眼睛幽幽的看著天空，那兒正上映著他內心深處最隱瞞的回憶：“我們是同一期進入師門的吧？當我師父說我的學業結束需要接受考核時，我便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太難。那些師兄師姐們的例子告訴我們，生或者死只在一線之間。老師對我很好，給了我選擇的機會。他說這有三個錦囊，里面有三道題目。一道很簡單，很容易就能做好，一些稍微有些難，需要花費些功夫才能做好，一道非常難，如果做不好——那我們師徒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他讓我自己選擇其中一個去完成。當我打開自己的那道錦囊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運氣有多么地差——我選擇了三個任務里最難完成的一個：刺殺金三角的一個大毒梟。”

“當我看到師門情報科給我這個毒梟的情報時，更讓我對生存失去了希望。他叫玉昆，人稱將軍。是金三角最大的毒梟之一。手下有兩千多號人，配備槍炮的先進性和美國軍人相當。而且他為人謹慎，從來不走出自己的地盤，不接待陌生客人，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衛隊守護——你知道我是怎么完成任務的嗎？我在他地周邊潛伏了一個半月，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他需要女人。而且每半個月都會讓人從鎮上挑選兩個素質比較好的送進他的寨子里，所以，我扮成了女人。買通了幫他選人的手下把自己送了進去——進他的屋子更是困難，一層一層的搜身，身上連個鐵制的紐扣都不能有——而且，就算進去了把他殺了，出來時怎么辦？可我那時候已經沒有別的選擇，我把毒藥藏在了嘴里，趁著和他結吻的確良空隙拔進了他嘴里——我被數千人追殺，好多次都差點死在金三角地原始森林里，逃回師門時已經奄奄一息，而身上中了二十一槍——”

“師父把我泡在藥桶里泡了三天，等我一清醒過后便開始吐。一直吐一直吐，把苦膽都吐了出來——你嘗試過被一個男人強吻嗎？那真的很惡心——我活了下來，與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師兄弟比。我是幸運的，可我們歷盡艱辛才得到的生存機會你卻輕易的得到三次——那時候我對你心里充滿了仇恨_”

林楓躺在車上靜靜的聽他訴說，他知道，在師門里的人是天才也是瘋子。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某一方面有著良好的天賦，可是經受過師門的那種殘酷訓練以及嚴格考驗，性格難免都有或輕或重的扭曲，更有不少性格靦腆地或者不懂得保護自己的人而成了徹底的殺人機器。與那種人相比，水妖與自己算是好地。

“知道你們恨我。我獨自領了三項任務，而且每次都完好無損的歸來，身上甚至連一絲打斗過的痕跡都沒有——你們有恨的理由。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一進師門就享受不同的待遇，門主是我師父，有疼我的師叔，能學到最好的功夫——我也知道自己與別人不一樣，你們不敢說的話我敢說，你們不敢罵的人我敢罵，我是師門里面惹禍最多的一個——幸好，都有老頭子替我擔了下來。”

“老頭子對我很好，所有他會的都傾囊相授，一點都不藏私。我想，我也要做師門中最優秀的，只有這樣，才能對的起他對我的這種寵愛。我與你不一樣，當我聽說我第二天主可以接受結業考核時，我的心沒有害怕只有興奮，我想，那是一個可以為師父爭面子的機會——”

“我的

任務很簡單，殺一個男人，一個很普通的男人，說實在的，我對這件任務很失望，至少也應該找一個國家的首腦級人物讓我去刺殺——可是，到了之后我才知道，這件任務真的很難。那個男人是一個復員軍人，右腿炸斷了，沒錢按假肢，從膝下面就空落落的，只能拄著拐杖走路——”

“那是一個很偏僻地村子，也很窮，如果能下場雨的話，他們還能在山溝里種些玉米馬鈴薯，如果太干旱，他們就什么收成也沒有——村子里面微年輕些的男人女人都出去打工了，遠離這個貧瘠的小山村，他們帶走了自己的孩子，帶走了他們以后的希望，卻把老人都留了下來——那個男人叫楊軍，他把村子所有的老人都接到一起住，靠著自己微薄的補助來維持大家的生計。每個月坐牛車去城里領一次錢，然后會買一袋米回來，全村的幾十號老人就用那袋米熬粥喝——那點兒錢是不夠地，只能維持半個月的生活，他又在城里給人擦皮鞋，自己省吃劍用，半個月手再次買回剩下的口糧——我不僅沒殺他，還把自己出任務補助的錢也悄悄地放在他的桌子上——這樣的男人，我下不了手。”

“失敗了，回去了，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心里也做下了最壞的準備。有幾個老烏龜確實想把我除掉，但師父替我擋了下來。我又有了新的任務，這次要殺地是一個男孩兒——只有三歲。我***心想，這么屁大的孩子總做不了什么感人的事出來吧？見到他脖子一掐。一秒鐘不要就完成任務了。”

“那小孩兒長的虎頭虎腦，可愛極了，一見到我就對著我笑。還喊我哥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讓我抱——都怪我長的太英俊了啊。連小孩兒也這么喜歡，我又失敗了。這次回去更麻煩，那些長老一定要殺我，說不殺不足以服眾，又是師父挺身而出把我救了下來，于是，我有了你們羨慕不已的第三次機會。”

“第三次的結果你們都知道，同樣失敗了，那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孩兒，我連看清他下面有沒有長小ＤＤ就扭頭走了——我他媽地懷疑那個王八蛋跟我有仇，專門給我找這樣的任務，擺明了是想整我。”

說到最后，林楓忍不住滿肚子的怨氣。本來他以為通過這次考驗就是他在師門一鳴驚人的時候。不僅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還能買一送一，沒想到一下失敗三次，丟人丟大了——想想師姐師妹她們鄙視的眼神就傷心啊。

“你不知道？”水妖有些詫異地問。

“知道什么？”林楓有些奇怪地說道。

“凡是門主的弟子都有可能接替門主之位，也不過就是說是下一任的門主，而門主弟子的考核任務不是由門主個人決定。而是由師門眾長老一齊商議——”

“我靠，我就知道是那群王八蛋搞鬼。不就是罵了他們幾次嗎？用的著這樣整我？”林楓一聽水妖的解釋，心里的火更大了。當初也懷疑過，肯定是那群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跟個僵尸的老頭子搞的鬼。

“不過我覺得他們地任務并不為過。想成為一個領導者，必須要學會鐵血手腕。”水妖漫不經心地說道，聽了林楓的解釋，他地心里也好受些了。他對林楓的性格很了解，這樣的任務地他來說確實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