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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綺綺扶著母親,滿臉心疼關切。
「先找個地方稍事歇息,只要能恢復點滴真靈,我便能自行療傷。」碧憐憐道。
「小弟,這附近可有人少之處?」碧綺綺轉頭問小玄。
「太華軒雖然清靜,但黎姑姑、紅葉她們隨時會過來,若給撞見便要壞事……」小玄悄忖,踟躇間心中靈光一閃,道:「我知道個適宜療傷的地方,大家隨我來!」一行人走出竹林,小玄先送夭夭與大寶回屋,然后帶碧家母女與小鉤子出了太華軒,再從儀真宮外圍繞過,往少國師府奔去。
他們各施遁法,遠遠瞧見巡哨禁衛或零散宮人,便繞行避開,一路躲躲閃閃,終于來到少國師府外,又自僻靜處躍入,穿過荷香榭、海棠軒、帳星臺及翡翠嶂等處,來到花月渠入口。
小玄見渠頭橫著小舟,卻不見掌梢太監的人影,正合心意,遂領三女上了船,取了槳親自劃船,朝渠深處駛去。
花月渠沿途盡是美景,眾人卻無心觀賞,到了渠道盡頭,便匆匆登岸,穿過繁花似錦的玉李林,終于來到玉錦架。
「這里很少人來。」小玄道,引著三女沿梯登上樹屋。
「挺安靜的,不錯。」碧綺綺望望四周,甚是滿意。
這時雨兒同露兒聽見聲音,慌忙從屋里出來相迎。
「你們快去燒茶,我有客人。」小玄吩咐。
雨兒露兒見他帶著的三個女子衣飾不同宮人,神貌妖艷冶麗,心中雖然奇怪,卻不敢多問,只道同住在府中的那些「神仙」一樣,又是從哪里來的仙姑仙姬,趕忙應聲去了。
四人進入屋中,便瞧見了窗邊那張花枝四垂的竹榻,碧綺綺扶母親在床沿坐下,對小玄道:「小弟,我現在就助娘親療傷,你幫我們護法。」小玄點點頭。
碧綺綺便摘了靴,上床去與母親面對面地盤膝打坐,兩人四掌推出,兩兩相接,運轉真靈徐徐行功。
小玄守在旁邊,越看越覺得母女倆神貌極似,恍惚間又似憶起了什么物事,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捉不住。再過一陣,竟然心猿意馬起來,眼睛不由自主地頻往碧憐憐身上去,卻是體內的陰陽蜱察覺蠱主在旁,作起怪來。
他心頭亂跳,初還嘗試相抗,以測自己的定力,豈知身上卻漸漸燒熱起來,眼中的碧憐憐越發妖冶誘人,不禁暗驚,生怕自己抑制不住,趕忙快步走出屋去。
才出門口,便見雨兒露兒各捧漆盤,托著四只碧玉甌子從廊上過來,遂攔在門外,接過四只甌子,竟然一氣把茶全喝了。
雨兒露兒吃驚地望著他。
小玄用手背試了下嘴角,猶覺心如火燎,有些狼狽道:「你們再去燒些來,嗯,不用快,過些時候再送過來。」雨兒露兒只好轉回廊角再去燒茶,姐妹倆蹲在爐前竊竊私語,露兒道:「我們燒的龍團茶子有這么好喝么?」雨兒應:「再好喝,這些主子們還不都喝慣的,我瞧少國師今兒有點不對勁……」露兒壓低聲道:「那三個仙姑美貌是美貌,只是瞧上去怎么都有點……有點邪氣?」雨兒急豎指唇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姐妹倆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房內的母女倆行功良久,忽聽碧憐憐輕聲道:「撤功。」兩人各自收回手去。
「娘,你覺得怎么樣?」碧綺綺急問。
「還是沒多少起色,娘身上原本傷勢就重,再給那賤人以惡刑連續折磨,非但把真靈耗光,便是真陰真元也都虧損了許多。」碧憐憐慘然道。
「待孩兒去把那賤人捉來,交與娘親千刀萬剮!」碧綺綺咬牙切齒道。
「那賤人乃玄教棄徒,號稱武技、陣法及機關為教中第一,身上又有上古異寶,料與刑天一脈大有瓜葛,絕非易與之輩,要報仇也是日后的事。」碧憐憐搖了下頭。
「也是。」碧綺綺應,肅容道:「七絕嶺已經生變,須得娘親即刻回來處置。」碧憐憐一聽,神情立刻凝重起來:「那廝沒了?」「差不多了。」碧綺綺道,「上月中旬,那廝傷病突然惡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元老會閉門商議,皆曰吾軍于巨竹谷新敗,妖界遣重兵追擊,已同吾界勢成水火,局勢險惡之至,界中不可一日無主。沒想那狐貍精竟取出一詔,說是那廝擬定的遺囑,言詔中立她為后,并主界中諸務,殷、慕兩個老東西也跳出來一唱一和。」「其他長老呢?」碧憐憐蹙眉問。
「沐長老沒有表態,卜、申、鮑三位長老則與對方據理力爭,說孩兒乃是大妃,自當順延繼位,兩邊僵持不下,幾要火并。是以卜、申、鮑幾位長老急著要尋娘親回去主持大局。我隨卜長老潛入巨竹堡中營救娘親,找到小鉤子,方才得知娘親另為武三絕所劫持。」碧綺綺道。
「兩大司祭及幾個將軍的態度呢?」碧憐憐沉聲道。
「閭大司祭尚于閉關之中,無人能見;午十依舊那怪僻性子,對諸事不聞不問。將軍們則各有所向,支持孩兒的為數多些。但對方手上有持遺詔,甚是被動。」碧綺綺道。
「那遺詔究竟是真是偽?」碧憐憐問。
「真偽難辨。」碧綺綺頓了下,黯然道:「據幾位長老推斷,那廝近年深寵狐貍精,遺詔或許非偽。」「玄冥塔如何了?」碧憐憐抬起眼道。
「雙方皆派人于塔外把守,犬牙交錯里外數層,不容任何人接近,皆言唯新主方能進
入。」碧綺綺答。
「卜長老現于何處?」碧憐憐道。
「他已密會過卜軒司,借其指引,領孩兒與狄三首潛上迷樓,就在這附近,此時還未知曉孩兒已找到娘親。」碧綺綺應。
「狄三首也來了?那就好辦些,我傷勢雖重,但只要她在,離開此處應該不難。」碧憐憐稍松了口氣。
「那怪物倔犟得很,唯獨肯聽卜長老的。」碧綺綺著惱道。
「她身手了得,武技冠絕界中,恃才傲物亦無可厚非,肯站在我們這邊已值慶幸。」碧憐憐道,忽嘆一聲:「只是為娘這情形,回去于事何補!」「娘,我們再試一次,孩兒再過多些真靈與你。」碧綺綺道。
「你修為不高,幫不了多少忙。適才已消耗不少,再強撐下去,只怕要虧了真元。」碧憐憐嘆道。
「這可如何是好?」碧綺綺擰眉道,沉吟道:「鮑長老醫術高絕,等回七絕嶺見到他,自然會有辦法。」碧憐憐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自憂灼,思忖此時這等孱弱,讓那些支持已方的長老及將軍們知曉,只怕人心動搖,變數激增,嘆道:「鮑長老醫治傷病自是手到拈來,但也難以即刻恢復娘身上虧損的真靈啊……」碧綺綺一聽,愈是心急如焚,一陣苦思冥想。
碧憐憐水眸一轉,忽爾道:「眼前倒是還有一法……」碧綺綺忙問:「什么辦法?」碧憐憐掠了眼門,輕聲道:「就是那個寶貝。」碧綺綺只疑惑了瞬間,眼睛便即一亮。
母女倆心意相通,加之同修采補之術,皆明男子元陽對她們而言是裨益之物,更況且小玄這種玄陽至寶。
「都傳玄狐一脈乃至陽之寶,定然大補之極!」碧綺綺興奮道,她早已領略過小玄的澆灌,自然深知個中神奇。
「娘那次與你說的無上元陽寶器,指的便是他。」碧憐憐含笑道。
「小弟領我救了娘親,又恰是玄狐一脈,在這要命關頭遇著,定是上蒼所賜,我這就去找他進來!」碧綺綺歡喜道。
「然而此事有樁難處。」碧憐憐卻道。
「有啥難處?」碧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