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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霞點點頭,「妖孽太多了,幾乎所有殘陣和陷阱都耗光哩,適才四師姐同方師兄弄斷了吊橋,把整整一橋妖穢倒下了湖里去,可是還有這么多!」
此時猛聽頂上怪嘶潮起,小玄抬頭望去,不禁臉色發(fā)白,原來一隊骨翼骷髏從二樓陽臺襲入,穿過閣廊,魚貫殺進殿內,為首魔將手提一條銀燦燦的骷髏頭飛錘,正是在地獄之淵見過的破空將軍。
如此一來,飛蘿等人上下受敵內外交困,處境越發(fā)艱險,拼力抵御之下,真氣與靈力皆消耗極劇,幸有李夢棠在中間不斷施展各種恢復術與補給術輔助,方能勉強支撐。
「這樣下去可不妙啊……」小玄心急如焚,正恨自己幫不上忙,但聽怪笑響起,震得耳膜生痛,又見一員魔將自正門強行突入殿中,披束青碧鱗甲,握著一把雙股巨叉,身型奇長,卻是也曾見過的長骸將軍。
方少麟見大群骷髏魔怪就要隨之涌入,心中大急,怒叱一聲,揮棒迎上。
豈料異變突生,猛見長骸將軍把腰一擺,原本就奇長的身子竟不可思議地驟然拔得更長,繞過攔截,巨蟒般凌空卷來。
方少麟目瞪口呆,閃避已是不及。
旁邊的夏小婉驚叫道:「小心!」她的靈力早就用盡,此際已無土精可供驅御,只好急揮手中的短錘奔去救應。
長骸將軍所持的雙股巨叉如蛇信疾吐,瞬間刺到了方少麟的面前,眼看就要得手,倏見藍影一掠,夾著烈風自側襲來,聲勢駭人,他只好轉叉迎擊,電般搠入來者體中,同時右肩一下劇痛,粗如合抱樹干的上身竟給震歪開去。
「砰」的巨響,藍影重重落地,現(xiàn)出一個高逾一丈通體湛藍的昆侖奴來,自胸到腹給劃開了一道既深又長的可怖口子,卻無絲毫血液流溢。
長骸將軍痛得半邊肩膀仿似碎掉,垂目乜去,見肩上護甲破了個大窟窿,不禁又驚又惱,抬頭怒視敵人。
昆侖奴毫不示弱,亦朝之齜牙咧嘴。兩者雖在高度上差了許多,但身型皆偉碩詭異,彼此肌肉虬結盤錯,氣勢更是棋逢對手。
方少麟死里逃生,已是渾身冷汗,認得昆侖奴是飛蘿的靈寵,大叫道:「多謝師叔相救!」
飛蘿盯著長骸將軍喝道:「這妖穢定是用蟒類骸骨復合的怪物,具有變形之能,大家小心提防。」
長骸將軍大笑道:「沒錯,魔家生前乃百戰(zhàn)上將,戰(zhàn)死沙場后幸蒙老祖施恩,以千年蟒王之骸同吾合體,終得重生,如今魔家戰(zhàn)力更勝從前百倍,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這時大群骷髏魔怪趁勢沖入,潮般涌進殿內,長骸將軍威煞暴長,正要再度殺上,心中卻猛然一震,硬生生頓住了身子,原來對面那藍色怪物身上的可怖傷口正在匪夷所思地迅速愈合,暗駭?shù)溃骸妇褂羞@等快速自愈的能力,這家伙絕對是頂級的靈寵啊!我可莫要冒險……」遂將叉一揮,命令眾部下殺上,自己則伺機待動。
玄教眾人此際已無險可依,靈力與真氣又所剩無多,漸將防線收縮到崔采婷周圍,苦苦支撐。
青潤的光華突然一暗,不斷施展大范圍補充靈力法術的李夢棠終于精疲力竭,萎頓坐地,玄教眾人立時大受影響,防線破綻百出,兇險萬分。
一把令人膽寒的奇巨闊劍驟然砸至,擊飛了夏小婉手中的短錘,兇神惡煞般的雙首虎從魔群中現(xiàn)出,強行突入玄教眾人當中,其后數(shù)名全副重甲的雙頭骷髏劍士跟著搶進。
小玄大驚,一急之下,遂又昏迷過去。
玄教眾人大亂,眨眼間潰不成陣,密密麻麻的骷髏魔怪噩夢般從四周瘋狂撲上。
一直在青石臺上瞑目打坐的崔采婷忽然睜開了眼,背著神兵的摘霞只感后背乍寒,入夢已錚然脫鞘,長眼似地飛入崔采婷手中……
當小玄再次醒來之時,發(fā)覺竟是在不知多高的空中,入眼滿天星光,周遭寒風流拂,迷迷糊糊地呻吟自言:「這回真的死了么?」
「不許胡說!你不會的。」一個聲音在旁響起。
聲音如此的熟悉動聽,小玄大喜,轉頭望去,就瞧見了水若那張如花似玉的俏臉,又猛然發(fā)覺她正扶抱著自己,不禁心花怒放,「你……你……我們……你肯理睬我了?」
水若嬌靨緋紅,只盯著他默不作聲,微紅的美目中蘊含著擔心、喜悅、羞澀、嬌嗔與淚水。
小玄還要再說,卻聽旁邊又有人道:「小玄,你覺得怎樣?」他再轉頭,不由臊得滿面通紅,原來崔采婷、飛蘿同幾個師姐都旁邊,說話的正是李夢棠。
「我已用止枯回榮術暫時封住你的傷勢,等脫離險境再替你醫(yī)治。」李夢棠繼道。
小玄這才發(fā)覺眾人都在入夢之上,瞧見正在御劍飛行的崔采婷,驚喜交加道:「師父,你好啦?」
崔采婷點點頭,望著他道:「支撐得住嗎?」
小玄
只感胸悶欲窒身如散架,卻忙道:「我沒事,不過一點點小傷而已。」
「都……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水若嗔道,滿臉急疼之色。
小玄瞧見,頓覺甘之如飴,一時覺得好過了許多。
飛蘿道:「妖勢極大,只有暫避其鋒,小玄你堅持一下。」
御劍飛行速度驚人,須得乘坐者具備一定的真氣方能承受,小玄此際真氣盡失,況且又身受重傷,無疑雪上加霜。
小玄深明眼前處境,故作輕松道:「沒問題。對了,適才怎樣脫險的?」夏小婉便向他簡單扼要地述說了經(jīng)過。
原來崔采婷在危急之時終于完成了驅魔,連施絕技逼退了眾魔,趁隙祭起入夢,以御劍飛行載眾人脫出絕境。
飛蘿恨恨道:「待我傳消息回教中,日后會同門人把這窩邪連根拔掉。」
小玄強自笑了笑,弱聲道:「定要將它們滅得干干凈凈!」突然「呃」的一口噴出鮮血來。
水若唬得花容失色,急喚道:「二師姐!二師姐!」叫著失聲痛哭。
李夢棠忙施展療傷術壓制小玄的傷勢,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靈力幾近油盡燈枯。
小玄乜著水若,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別著急啊,真的沒……沒甚大礙,你別急……」
「適才我不知道,我以為……以為你又……又要……若是我不那樣……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水若滿懷自責,淚水奪眶而出。
小玄聽了這話,心中不禁一蕩,竟忘了旁邊還有別人,喘息道:「那……那下次我……我再……再那樣……你還咬不咬我?」
水若耳根通紅,似有若無地搖了下頭,咬唇道:「你快快好起來。」
小玄望著她那艷如桃花的臉蛋,不覺一陣神魂顛倒,「真的?到……到時你可……可不許賴哦……不行……我們得……得勾個手指兒……」
一旁的飛蘿見這家伙此刻猶跟水若糾纏不清,沒好氣道:「這時候還說這么多話!快快靜息養(yǎng)氣吧。」
水若趁機逃脫,正容朝男兒道:「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