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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過老頭子的樣子,但聽你的形容,確實是老頭子本人沒錯。這么說來,昨晚果真不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偶然夢到了故人,而是他不僅入了我的夢,還跑去找你了……”
蕭瀟摸著下巴上兩三天沒刮而冒出來的一點點胡渣,臉上的表情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么老頭子九成是算出了我們這邊的窘境,想要提示我們些什么線索,但在天道規(guī)則之下,陰間之人不能攪擾陽世之世,所以又不能明說,才這么拐彎抹角地留下一本志怪雜記,還讓我們仔細琢磨去……”
“嗯,確實如此。”
阮暮燈輕輕頷首,將夢里看到的道宣律師的逸聞,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你是說,天劫嗎……”
蕭瀟一字一頓,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反復咀嚼,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神漸漸變得深沉起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蕭寧再哪里,要不然我們還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阮暮燈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青年回身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看了看屏幕里的名字,眉毛微微一挑。
“喂?”
他摁下通話鍵,把聽筒湊在耳邊。
“阿、阿阮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年輕的男性聲音,還帶著急速奔跑之后,一口氣沒喘勻的粗重呼吸聲,“我、我覺得,我覺得我看到他了!”
男聲的話乍聽起來像是沒頭沒尾的,但阮暮燈竟然一下子就聽懂了。
“你是說,你看到蕭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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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周涵從S省回來之后,性格就變得比以前成熟沉穩(wěn)了許多,不止平日里話變得少了,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改掉了個六七成。
戀愛和失戀一樣,都是能令人飛速成熟的經(jīng)歷,尤其是付出了真情,又遭遇到背叛之后,足以讓周涵這個從小到大一帆風順,差不多從來沒有遭遇過挫折的大男孩,經(jīng)受到一次可謂身心蛻變的成長。
他回家的時候,阮暮燈在墓中受的傷雖然痊愈得差不多了,但蕭瀟還沒有醒,后來雖然陸陸續(xù)續(xù)從弎子和阮暮燈那兒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兩人都平安無事回到了A市,但他畢竟不是玄學界中人,自己也對那個神秘的世界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了解,所以即便隱約聽聞似乎有人出事了,他們正在滿世界找尋“白意鳴”的消息,周涵也不過是心里干著急,實際上卻幫不上忙,還是只能乖乖回去當他的本質小鮮肉,每日兢兢業(yè)業(yè)地接通告拍新劇刷流量。
這一日,他有個棚內(nèi)的早班節(jié)目要錄,天還沒亮就被經(jīng)紀人從被窩里挖出來,洗漱換衣化妝一氣呵成,然后塞進保姆車里,一路送到了A市電視臺。
周涵要去的室內(nèi)攝影棚在后面的一棟樓里。
他和經(jīng)紀人從停車場出來,穿過兩棟樓之間的廊道時,迎面碰上兩個男人。
“哎呀,臺長您早啊!”
經(jīng)紀人立刻認出了其中一個五十多歲模樣的矮胖禿頭男人,瞬間堆起殷勤的笑臉,恭恭敬敬地向對方問了聲早。
矮胖的禿頭男是A省電視臺的副臺長,平常以待人親切慈和出名,尤其是像周涵和他的經(jīng)紀人這樣,已經(jīng)在他面前混了個臉熟的,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不擺一點兒架子的。
但今日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冷著一張臉,目光也有些呆滯,愣愣地固定在經(jīng)紀人臉上,足足過了兩秒,才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后像完全沒有看到周涵一樣,目不斜視地從兩人中間穿過,徑直朝前走去。
反而是走在臺長身邊的年約三十來歲模樣的陌生男人,禮貌地朝經(jīng)紀人問了早,又轉頭朝周涵微微一笑,這才轉身,跟隨臺長穿過廊道,越走越遠。
“哎呀,臺長旁邊的那個人是誰?以前從來沒見過啊,難道是新人嗎?”
本著敏銳的職業(yè)素養(yǎng),經(jīng)紀人摸著下巴,非常專業(yè)地評價道:
“長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氣質也很出眾,這樣的人放在娛樂圈里,只要有人肯捧上一捧,那是肯定能紅的!就是年紀好像大了一點,現(xiàn)在才出道刷臉怕是起步晚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