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吉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不覺之時,天空又下起了雨,細細的雨絲夾著山風的涼意落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阮暮燈邊走邊打量四周的環境,看著路旁已經沒過了腳背的雜草,以及腳下很有些年頭且缺乏管護,顯得破碎不堪的石板路,輕聲說道。
“是啊。”
蕭瀟回頭朝青年笑笑,“我這些年已經很少回來,而且山上也不剩什么人了。”
兩人在高高低低、蜿蜒崎嶇的山路上又走了個把小時,終于在午飯前,到了蕭瀟的“師門”。
那是一間道觀,建在山腰的一處洼地里,周圍長滿了茂盛的竹子、泡桐和香樟樹。
從青瓦圍墻的長度看,這道觀約莫也有個三進的大小,雖然算不上破落,但顯然這么一間坐落在山林里的隱秘道觀,當然不可能有什么香火供奉,此時黑木大門緊閉,門楣、柱子上的紅漆已然斑駁脫落,屋頂上的瓦片也長著斑斑苔蘚。
等他們走得近了,阮暮燈才看清門上牌匾的字——“知了觀”。
蕭瀟上前叩門,敲了好一陣子,才聽到院里頭傳來了有人跑動的聲息。片刻之后,烏漆門板從里頭拉開了一條縫,探出個小腦袋來。
“誰啊?”
開門的是個男孩子,大約十二三的年紀,圓頭圓腦,頭發剪得很短,只剩一層灰絨絨的毛茬兒,看起來就跟個球似的,粉面桃腮、淡眉小嘴,唯有一對眼睛圓溜溜亮晶晶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機靈討喜。
“你是拾壹吧?”
蕭瀟笑著回答,“是我,蕭瀟。”
“啊呀!蕭大大,你回來了!”
男孩兒一聽,立刻將門一把拉開,興奮地蹦了出來。
聽蕭瀟對他的稱呼,阮暮燈已經明白了這男孩的身份——他也是白家人里的一位,在一眾得道的刺猬“仙家”里頭,約莫年紀尚小,而且道行又淺,所以看上去也還是個孩子的模樣。
不過阮暮燈注意到,這孩子雖然伶俐,但右手似乎天生殘疾。
他袖口里露出來的一截小臂細瘦,肌肉萎縮,看起來只剩一層薄薄的皮兒裹住骨頭,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他跑跳的動作上下晃動,仿佛就跟掛在他身上的一截木棍兒似的,和他的身體完全沒有一點兒關系。
拾壹將兩人迎進道觀,院里已經等了一對上了年紀的男女,看上去六十歲上下的年紀,皆慈眉善目,衣著簡樸,對蕭瀟很是恭敬,上來就叫了聲“蕭仙師”。
蕭瀟微笑著和兩位老人打了招呼,又向他們介紹過阮暮燈的身份,也不用誰領路,自己就帶著徒弟往屋里走去。
&&&
&&&
&&&
“這么大一座道觀,只有三個人嗎?”
阮暮燈跟蕭瀟進了東面的廂房,聽說了這是他住的房間之后,將只裝幾件衣服的行李袋擱在靠墻的矮榻上,轉頭問自家師傅。
“這道觀是我師傅早年主持建造的,后來他老人家仙逝之后就交給我了,現在是我名下的產業。風風雨雨的折騰到現在,前前后后都翻修重建過有兩遍了吧。”
蕭瀟回頭朝阮暮燈笑道,“黃伯和他夫人都只是原本住在鎮里的普通人,二老無兒無女的,也沒什么牽掛。大概七八年前吧,我聘請他們來給我看房子,原本只是讓他們每個月來看顧一兩次,后來他們反而更喜歡山上安靜的生活,就干脆常住在這里了。”
說著蕭瀟開了窗,向窗外指了指。
青年順著蕭瀟手指的方向朝外看去,果然看到后院里幾塊料理的很是整齊的田地,里面長了些花生、番薯、油菜、通菜一類的農作物,田頭還爬了一柵欄的絲瓜。
“現在他們自己種點蔬菜瓜果,再隔段時間讓山下店鋪送點兒米面魚肉上來,過得也算很是悠閑了。”
阮暮燈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那……拾壹呢?”
“那小子啊,聽名字就知道了,是弎子的弟弟咯!”
蕭瀟肯定了拾壹白家人的身份,“他情況比較特殊,生下來就是個殘疾的。”
他說著比了比自己的右手,“右側的前肢不能動,而且身體也弱,半個月了才堪堪剛能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