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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萬術這根源,玄機之要旨”,故而罡步在施術中運用極廣,且種類極多。
到了現在,不管有用沒用,出場不走兩套罡步的驢鼻子,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道門中人,然而罡步用得好了、走得對了,無論是克敵斗法還是召靈請神,都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奇效。
就如同現在這般,阮暮燈明明離周涵只有兩三步的距離,步子也邁得不快,周涵只要隨便一撲就可以捏住他的脖子,但此時他就跟個盲眼蒼蠅似的,在紗網里胡亂撲騰,左沖右突,愣是撲不到人。
一套南斗罡步走完,阮暮燈朝著周涵一躍而起,高踢的右腳纏住對方的脖子,在周涵本能地大力掙扎之時,整個人倒掛在他的背上,以腰肢的力道猛然一扭一沉,一記千斤墜將人摁倒在了地上。
阮暮燈兩手飛快地結了個斗訣,口中念念有詞,沾了血的手指點在周涵的額頭,在黑氣汩汩涌出的地方,飛快地畫了一個符。
“哇啊啊啊啊啊啊!!!”
周涵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發瘋一樣掙扎起來。
阮暮燈的慧眼中,能看到附在他好友身上的黑氣,正從天靈處噴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成一團亂麻。
他生怕周涵這不要命似的劇烈掙扎會生生把自己的骨頭給拗斷了,連忙翻身躍起,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周涵趴在地上,一邊挖著喉嚨拼命嘔吐著,一邊拉扯著自己的頭發,兩腳無意識地踢打掙動,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痛苦極了,似乎在潛意識中極力想要擺脫那厲鬼的糾纏!
——然而那原本被符咒逼出身體的黑氣,又在他的翻滾掙扎之中,一點點重新將他包裹起來,最后匯聚在眉心處,分出無數分支,插入七竅里,重新奪取了這具肉身的控制權。
“還是不行……”
阮暮燈看著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眼中兇光更盛的好友,心中暗叫不好。
他本就是元陽未泄的童子之身,又從小習武,慣于內家心法吐納,經脈血氣充盈,蕭瀟曾經說過,他以自身血液畫出的符咒,效果甚至更勝朱砂雄黃。
但即使是以他的血畫出的鎮邪符,對于那被祭煉出來的厲鬼,雖有一定的震懾效果,卻不能真正將之驅出好友的體外,可見那附在周涵身上的玩意兒,陰氣到底有多厲害!
周涵嘴角流著涎液,如同真正的野獸一般,左右轉動著腦袋,喉嚨里發出哢哢的低吼聲,弓腰側身,沾滿了穢物的兩手成爪,朝著青年步步逼近……
“阿阮!”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立交上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隨后是阮暮燈無比熟悉的聲音。
他心中一顫,猛然抬起頭,果然看到自家師傅正趴在高速路的圍欄上,朝著他使勁兒揮手。
“蕭瀟!”
阮暮燈頓時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心頭一松,一邊閃避著周涵的攻擊,一邊簡短地向師傅解釋現在的情況,“周涵被厲鬼附身了,我用自己的血畫了符,但是沒法將它驅出去!”
“這樣么……”
蕭瀟幾乎不用思考,立刻從隨身的袋子里摸出一件東西,用它在自己手心處飛快地一劃,然后伸手一拋,將它從半空中拋了下去,“用這個試試!”
阮暮燈單手一抄,接住了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