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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點點頭,“那么我們換回一開始的思路,你覺得,有誰會跟你這般深仇大恨到要下降頭搞死你,或者你擋了誰的道?礙著誰發(fā)財了?”
“我覺得我為人處世還不至于得罪人到那個程度啊……”
周涵可憐兮兮地朝好友看了一眼,像是想要尋得他的支持似的,“不過要說擋了誰的路什么的,我們這行競爭非常激烈,我拿下一個通告,就自然有人會被擠下去,所以……”
說著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連忙補充道:“可是最近我拿的代言和通告都很順利,都是甲方主動聯(lián)系我的,也沒經(jīng)過什么扯皮,而且也沒聽到頂了誰的位置之類的傳聞!”
蕭瀟摸了摸下巴,這是他思考時常常會出現(xiàn)的一個小動作。
“還有一個問題。”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你有沒有向誰透露過自己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周涵瞪大眼睛,作為一個十六歲才回國的海歸,他對許多民俗相當(dāng)缺乏基本常識,“我的出生年月日嗎?……那個在網(wǎng)上一查隨便都能知道……”
“不,要精確到時辰,也就是出生的具體時間。”阮暮燈替他做了說明。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guī)c生的!我就沒關(guān)注過這些事兒!”
周涵頓時提高了聲音,“而且,我是混血兒,在葡萄牙出生的啊,這個‘時辰’需要算上兩國時差嗎?”
“這就很有意思了……”
蕭瀟聽完這個答案,輕輕咬住嘴唇,口中喃喃自語道:“沒有生辰八字就沒法下銅錢降,可是連當(dāng)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生辰八字,那人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琢磨片刻,朝周涵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微笑,“既然你和我們家阿阮是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那么這次我就幫人幫到底,替你給那下降之人送個回禮好了。”
說完,蕭瀟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彎盤里的青蛙用鑷子夾起,用那張從領(lǐng)帶里頭找到的寫了符咒的布片包住,再用紅線系成一個小包,線頭的另一端綁上一枚古錢,然后他將這些都擱進(jìn)另外一只干凈的盤子里,用古錢壓住小布包,再澆上酒精,劃了根火柴,將它們一起燒了。
火焰燃起,空氣中立刻彌漫出一股又腥又濃的惡臭,醺得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手掩住了口鼻。
等到銅錢燒得通紅之后,錢幣底下壓住的小布包也燒成了灰燼。
“這樣就行了。”
蕭瀟笑著叮囑周涵,“這些日子你多留意一下身邊的人,看看有沒有身上突然出現(xiàn)燒傷,傷處正中還有銅錢形瘢痕的,如果有,那很可能就是給你下了降頭的人,到時候請立刻打電話告訴我。”
因為周涵要賴在醫(yī)院住三天的緣故,回程的時候,除了開車的弎子,后排只坐著蕭瀟和阮暮燈師徒兩人。
弎子這段時間雖然依然做著助理的工作,但無論是沈蕊的尸體還是周涵耳朵里的人面瘡,蕭瀟都不讓他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阮暮燈私下里問過這是為什么,蕭瀟告訴他,胡黃白柳灰五大仙家各有所長,胡仙擅法、黃仙長說、白仙專藥、柳仙通靈、灰仙精算,但無論是哪一家,都對降頭蠱術(shù)十分忌憚。
畢竟是畜生修行,靠的就是運轉(zhuǎn)陰陽、日月歸經(jīng),而降蠱都是用術(shù)法致使陰陽混亂、正邪顛倒,對他們這些修仙的畜生不僅同樣有效,而且傷害更加巨大,倘若斗法敗在降術(shù)蠱術(shù)之下,不僅修為為之大損,很可能從此斷了修煉之路,甚至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