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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低聲道:“兩位少校快走!”
說著飛身出陣,“星月湖徐永!請大貂璫賜教!”
蕭遙逸喝道:“徐永!你給我滾開!”
大貂璫蛇矛一退,彎曲如蛇的矛鋒從石之隼背心脫出,鋒刃清亮如水,沒有占上一點血跡。
徐永使出壓箱底的功夫,長矛猶如蛟龍出水,攻向對手。那名大貂璫手中蛇矛幻化成萬千矛影,帶著一股威猛無儔的氣勢,逼開徐永的長矛。錯馬而過時,蛇矛嗡的一聲揮出,猶如身后長了眼睛般襲向徐永的腰椎。
徐永虎軀一扭,間不容發之際從蛇矛鋒刃間逃生。接著一記回馬槍,刺向大貂璫肩窩。
大貂璫不閃不避,槍鋒入體的剎那,如中鐵石,接著他一招梟蛇殺,蛇矛平推,蛇信般分叉的鋒刃截斷徐永的長矛,“噗”的一聲刺進他心口。
大貂璫錦服上濺出一團血花,他卻仿佛渾然不覺,戰馬毫不停頓地朝陣中闖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讓程宗揚想起同樣擅長單騎破陣的侯玄和崔茂。但即使換作星月湖的天駟和青騅,面對石之隼和徐永這樣的強手,也未必能勝得如此容易。
藏鋒道人、石之隼、徐永先后戰死,己方的高手只剩下小狐貍和自己這個新晉的。程宗揚咬了咬牙,雙刀一振,準備出手。蕭遙逸閃身搶出,“秦賊!敢與我一戰么!”
程宗揚也不客氣,閃身掠出,雙刀如電,斬向秦瀚的馬腹。戰場相逢,生死關頭,還論什么一對一的英雄好漢行徑,如果有條件,他恨不得把八駿都召來,群毆這個死太監。
這回自己可見識了小狐貍的真功夫,他揮出形影不離的折扇,大開大合,里面的扇骨一根根飛出,射向秦瀚的要害。大貂璫猶如猛虎下山,不管蕭遙逸射來的是什么,蛇矛一出,一律磕飛,完全是大石頭壓死蟹的強硬手法。
交手不過數招,蕭遙逸的折扇便被打得稀爛,眼看蛇矛鎖住自己喉嚨,他身體突然橫飛,凌空擺出臥彈龍首箜篌的姿勢,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依次按在秦瀚的蛇矛上,化解了他的攻勢。接著身體一彈,俯身撿起徐永的長矛,一招橫摧千軍,眼、手、矛鋒連成一線,直刺秦瀚腰腹,招術精熟。
再斗數合,蕭遙逸的長矛被秦瀚劈斷,他抬腳挑起一柄遺留在戰場上的雁翎刀,一招雁過千山,就如在刀法上下過數十年苦功一般。
數十招間,蕭遙逸已經換了六七種兵刃,都是隨撿隨用,打斷再換一把,那種死纏爛打,偏又招術精妙的打法,連秦瀚也不禁皺起眉頭。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年輕人要略遜一籌,他刀法雖然凌厲,但出招多少有些不夠純熟,要應付并不難。只是他年紀輕輕,真氣卻充沛悠長,數十招下來,不但沒有半點衰竭,反而越戰越勇。
秦瀚蛇矛朝蕭遙逸刺去,中途突然回撤,用刀柄重重擊在程宗揚的刀鍔上。
程宗揚胸口一悶,幾乎噴血,眼見著宋軍大舉進攻,沈傳玉、敖潤等人紛紛陷入激戰,只好硬著頭皮硬撐下去。
蛇矛攻勢忽然一緩,帶出沉重的風聲,程宗揚只覺雙刀仿佛被一柄大鐵錘反覆捶擊,每一擊都令自己渾身經脈劇震,丹田氣息翻滾,幾乎使不力。
終于那對鋼刀比自己更先崩潰,“鐺啷“一聲,齊齊被蛇矛震斷。程宗揚雙臂幾乎失去知覺,眼看著蛇矛鋒銳的叉尖朝自己面門推來,一口氣卻怎么也回不過來。
一條身影忽然橫在身前,蕭遙逸左臂攀住蛇矛,右掌一掌拍出。空氣微微一震,仿佛被他掌力吸引,狂飆般涌向那名大貂璫.
秦瀚屈指握拳,一拳擊在蕭遙逸掌心。蕭遙逸接連催動真氣,拳掌間爆竹般發出一陣辟啪聲,片刻后,蕭遙逸臉色一白,身體向后倒去。
那名大貂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提了起來。蕭遙逸也不客氣,一口鮮血全噴到他的華服上,順帶還朝他臉上啐了口血沫。
程宗揚終于回過氣來,“哇”的吐出一口血,叫道:“小狐貍!”
秦瀚一手提著蕭遙逸,蛇矛一挺,架在他頸中。蕭遙逸金冠歪到一邊,胸前都是血跡,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可看上去仍是牛氣哄哄。
“我干你個死太監!”
蕭遙逸一把扯開衣襟,露出脖頸中的刺青,遞到他的蛇矛下,叫道:“有種朝這兒砍!”
程宗揚長提一口氣,丹田傳來火燒般炙熱,凝聚起九陽真氣。
那名猛將般的大貂璫審視
著他頸中的刺青,然后道:“蕭刺史?”
他聲音雖然不像太監那樣尖銳,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請續看30
第三十集
內容簡介:
星月湖與宋軍打得如火如荼之際,卻有一支無比招搖的宣詔使船隊浩浩蕩蕩來到江州。
一群紈绔子弟出游似的來到江州,同時雪中送炭地帶來可用人馬。夏用和按兵不動的意圖終于顯露──宋國的工匠聚集軍營趕造各種攻城器械,但水泥的堅固程度超乎預料,反倒是獸蠻士兵發揮奇效!
明知孟非卿有意栽培,程宗揚仍然拒絕在戰場上立軍功。對他而言,戰場在別的地方!
第一章 玄騏之危
伴隨著激越的戰鼓聲,選鋒營的鐵騎猶如夜色下的黑潮漫過戰場。空噴的原野上,一座被鐵絲網圍起的戰陣宛如小小的礁石將黑潮分開,兩軍碰撞的廝殺聲隨即響徹夜空。
戰陣周圍遍布著斷槍組成的簡易鹿角。露出地面尺許的槍鋒一向外傾斜,槍尖反射著寒冷的月光。
一名選鋒營騎兵沖來,戰馬的鐵蹄踐開斷槍,馬上的騎兵手臂驀然揮直,手中的短槍呼嘯而出,將十幾步外的一名傭兵刺斃當場。
鐵絲網內一名穿著青黑色制服的軍人閃身掠出,他的身體如箭矢般橫飛,手中的長矛猶如怒蛟貼地卷起,將戰馬的一條前腿擊得粉碎。
戰馬嘶鳴著仆倒,龐大的軀體撞上散布的槍鋒,大片大片的泥土伴著馬匹的血光同時濺起。選鋒營的騎手甩鎧躍起,左臂舉起圓盾擋住對手的長矛。
就在這時,一抹刀光從夜色中飛出,狠狠斫在他的頸中,血光如匹練般飆起數尺。
選鋒營的騎兵滾滾而來,無數鐵蹄濺起塵土,蹄聲震動天地,卻沒有人踏進大貂珰身周二十步的距離。
那個佩戴貂瑺的錦衣人一手提著蕭遙逸,一手握著蛇矛,鷹隼般的眼睛注視著蕭遙逸頸中的紋身。
浸透血腥和火藥味道的煙霧從包著銀釘的鞍側漫過,在彎曲如蛇的矛鋒上繚繞變化,每一個細小的波動都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