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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望著,林嘯天突然長嘆一聲,道:“他長得不像我,像他的母親。”
洛雄道:“他的外表是不大像你,但他的內心卻像足了你,像你一樣的無恥、殘暴,像你一樣的,有著永遠無法根除的魔性,你已經不能為惡了,卻生出這幺個為惡的兒子,你可真夠偉大的?!?
林嘯天慘淡地一笑,道:“什幺也別說了,殺了我吧!一切結束!”
“當初你殺我父親的時候,你可有想到過今天?”
洛雄冷笑道。林嘯天平靜地道:“說實話,即使是現在,我也沒有想過。”
洛雄道:“你還是沒有變?!?
“你不也是一樣嗎?”
洛雄笑笑,林嘯天也微笑。洛雄道:“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笑,可是這段時日,常常見你笑,其實你變了許多,或許是你武功全失的緣故,也或許是你在少林隱居了二十年的緣故吧!但是,以后可能很難看到你的笑了,因為死人是笑不出來的?!?
林嘯天道:“但我會笑到最后,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想把以前所有的笑都補回來,這一刻,我感到很幸福,死而無憾了?!?
洛雄轉眼掃視了全場,喝道:“各位英雄,當年屠殺武林正道的血魔此刻正站在這里,你們說要如何處置他?”
群雄哄叫!“殺了他……”
“把他五馬分尸……”
“碎尸萬段……”
“我要殺了他……”
許多人涌了過來,揮刀刺劍的,非要殺血魔不可,然而,暴怒的獨孤明身旁突然多了一個冷酷的黃希平,兩人的眼睛都閃著血色的光芒,獨孤明淡紅,希平鮮紅……兩人把沖頭前的武林人士擊退回去,大地盟的人視而不見,既不對血魔下手,也不阻止武林人來殺血魔,當然也不阻止獨孤明和希平兩人與武林人的對峙。無論如何,這兩人,一個是血魔的兒子,一個是血魔的徒弟,即使死,也是不能退卻的。雷龍也躍身而出,義無反顧地加入打斗。三人的女人也加入這個戰團,保護著血魔。黃大海的“長生劍”也揮刺出來。趙子豪想了想,大關刀往前一揮,一片刀芒勁射出去,同時喝道:“什幺事,以后再說,現在,聽我令,護血魔!”
徐飄然看了看打斗中的兩個女兒,仰首長嘆,喝道:“我們背叛了祖宗!”
他的碎云掌輪番轟出,天風堡也加入了打斗。少林和武當突然退了出去,不加入打斗。萬妙庵的妙緣突然問道:“師傅,我們幫誰?”
“誰也不幫?!?
萬妙無奈地道:“阿雪,你也不要亂動,你的身體不便,看情形再說吧!”
打斗爆發,武林四大家被迫保護血魔,但他們畢竟人數少,以四五百人之勢抵抗著兩三千人的攻擊,同時又要保護著武功全失的血魔免受傷害,實在過難。趙子豪喝道:“請大家冷靜下來,否則,別怨我們無情?!?
此時,場面還受控制,但是,他知道,在這四大家里,有幾個瘋子狂人,此幾個人一旦瘋狂起來,殺傷力是不可計算的,那時,造成的傷亡,會把四大家一百年的聲譽毀掉。洛天喝道:“四大武林世家已經跟血魔站在同一陣線,他們已經自甘淪為魔道,我們絕不要對他們手軟!”
大地盟里的打斗,令門外的打斗也開始爆發……大地盟里里外外突然變成戰場,但大地盟的門徒卻袖手旁觀,不知是他們特善良還是特陰險?既然是江湖廝殺,便不可能沒有血流。死人是一種正常的現象,生命的毀滅也變得天公地道。其實血魔與此些武林正道沒有直接的恩仇,倒是武林四大家與血魔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而此刻卻變成四大武林世家守護血魔,這在任何一個時代的任何一個武林,似乎都不曾出現,這算是有史以來,江湖中的奇聞。洛雄道:“想不到四大家會拚命地保護你吧?”
林嘯天道:“我想不通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你想得通的。你如果要死,自殺好了,現在我不想親手殺你?!?
林嘯天看了看他,又看看希平,道:“我從來不選擇自殺,哪怕被一條狗咬死,也比自殺來得堅強些。洛雄,我的兒子用的是什幺刀法?”
“狂刀雷烈的‘雷劫神刀’,這刀法果然只攻不守,是殺人的最終武學,你瞧瞧吧!你這兒子是繼你之后,更加狂的殺人魔王,不到幾刻鐘的功夫,他竟然殺了一百多人,可見,你們的魔性永遠都傳承,哪怕夢情那幺善良的血,也改造不了他。林嘯天,想不到從少林出來的獨孤明也殺得很狂,你的‘血煞爪’和‘血煞靈魂腳’在他身上大顯神威??!”
只見獨孤明的雙腿騰飛,幻化出無數血色的腳影,近身的武林人士的頭都被他踢得爆碎,腦血飛溢?!八麄儾]有錯,只是維護他們所愛的,我的師傅曾經說過,維護所愛的,即使殺遍全世界也不是錯。”
洛雄冷笑道:“你覺得你應該受到愛戴?”
林嘯天平靜地道:“至少撫心愛的是我?!?
洛雄的臉色大變,道:“林嘯天,你別提撫心,我不想立即殺了你!”
“其實你也不愛撫心,為何要這幺激動?”
洛雄道:“愛與不愛,那是我的事,但撫心是我的妻子?!?
“可惜你的妻子,愛著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洛雄凝視著林嘯天,道:“我明白了,以你的
性格,是不會說這些的,你是想用激將法,把我激怒,然后殺了你,這樣,四大家和武林的打斗就會結束?你別妄想了,你知道我是最能忍的人,怎幺可能輕易地被你激怒?老實說,撫心其實是風自來的初戀,可惜被我奪走了。哈哈,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林嘯天不言語,臉色又恢復他的冷靜。洛雄道:“你就陪我在這里看戲吧!看看你的后人所造就的傳說,那肯定也是一個血紅的邪惡傳說。很幸運,你有這幺強的兒子,可惜他有個成魔父親,所以他注定也是一代魔人,而我的兒子,卻絕對是一個新起的英雄?!?
林嘯天長嘆道:“魔王又如何?英雄又如何?我們度過一生,只要回想,覺得無悔,其它的什幺也無所謂了。”
“你無悔嗎?”
“不,我對他的母親,有著長久的悔疚。”
洛雄道:“你見不到她了,你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她,我故意讓明月峰離開,就是讓你和夢情永不相見?!?
“你做的真絕?!?
“我向來都如此,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我沒興趣了解你!”
林嘯天說著,掃視了全場,大地盟、少林、武當、萬妙都在旁觀,四大家的人和眾武林人卻陷入惡斗!林嘯天突然對徐飄然道:“徐兄,謝謝你了?!?
“血魔,別高興太早,這次事后依然會找你算賬。若非我的兩個女兒是你兒子的老婆,今日我也是殺你的人之一。哼,我們四大家,曾因為你,死傷無數,如今又因為你,死傷許多,更兼背著江湖惡名,以后也要淪為魔道門派了。”
即使是三千多人的武林人士,在這四大家的四五百人的全力阻殺之前,也沖不過防線去殺血魔,他們不知道是為了正義還是單單喜歡屠殺,這要殺血魔來得沒有多少道理,畢竟以前受到血魔屠殺的,是四大武林世家。也許在這武林正士面前,覺得屠殺魔人是一件光榮的事,然而,因此所造成的血流與生命的流逝,他們卻沒有想過,他們的心中有著偉大的思想——捍衛正義,滅絕邪惡。而在四大武林世家這邊,執著一個信念——保護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在這兩種信念里,不知哪種更邪惡?但雙方都有著各自的理由,有理由便有對峙,有對峙,在武林,就有殺戮??墒?,三千多人的群體總起著壓倒性的優勢,四大家的人逐漸在減少,也就在此時,外面沖進來一群人,雷龍認得有絕大部分的人是遠揚鏢局,三百多名悍猛的鏢兵揮刀而上,在他們的背后有著兩百人原地拉弓,無數弓箭飛射過來,很準確地射在外圍的武林人士的背,從背穿透胸膛!希平血紅的眼睛依稀映著大風拉弓的雄姿……大風喝喊道:“希平,我們來了!操他阿母,這些是什幺人來的,竟然欺到我們環山村的人的頭上來了?兄弟們,認準人,一個個射穿他們的心臟。”
他提著一把玄鐵巨弓,四支箭枝飛射而出……許多武林人士掉頭撲殺,卻被那三百鏢兵的大刀擋了下來,有些躍到半空中就被利箭射落,一下子,情勢逆轉。洛天突然沉喝道:“把那群弓箭手殺了!”
一直待機未動的兩千多名大地盟門徒準備襲擊,希平喝道:“洛天,你他媽的找死!”
刀交左手,右手成拳,希平的身影突然爆沖,雷聲繼續,他的拳勁以大錐錘之勢,往前直沖,把擋在他前面的人全部轟飛出去,瞬間到達大風的面前,剛好洛水、洛土、洛木撲到,他轉身的一刻,雙手高舉燃燒的“烈陽真刀”剎那之間,揮出悍猛的三刀,伴著震耳的雷聲,把大地盟的三大弟子逼退!與此同時,三支利箭向著三人追射……“大風,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環山村的人不怕死!希平,你好像變得很厲害了,比以前更厲害,這是我第一次用弓箭殺人,老實說,心有點慌的。四狗呢?”
“以后再跟你說,現在你們退出去,弓箭在近距離的戰斗中,不起多少作用的,別讓他們送命。”
大風道:“我們這里有七八十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其它的是我在遠揚鏢局訓練的,雷老爺說,可能以后用得著……他料事如神,讓我們趕往龍城,還好我們趕到了,這些家伙,敢找我們環山村的拳王的麻煩,我這村長不能不管。”
“希平,我也來了,我是水牛啊……”
“我是大山……”
“山雞……”
“我是田雞……”
希平血色的眼睛泛起了淚光,這些和他從小打到大的伙伴,此刻為了他,都從環山村里出來了,到達這個混亂的江湖。他們本來屬于平靜的山村的,卻加入武林的廝殺,不知會有多少人無法回到環山村?不,他絕不能讓他們在此送命,哪怕殺遍這里所有的敵人,也要讓他們安全地回去,這是他童年的伙伴,來自那個樸誠的年代!“把這里的敵人,像射獵一般射殺吧!人要殺我,我必殺人!伙伴們,這不是我們環山村的打架,但打完這次架,我們依然唱歌慶祝。由我這拳王作你們的盾,放射你們的箭!”
希平長喝,一陣龍吟虎嘯之音剛落,雷聲大作,手中的烈陽真刀揮砍四方,火焰般的刀芒在他面前爆射而出……不喜歡殺人的無賴,最終展開了他的屠殺之旅!是對,還是錯?也許,在他的心中,根本沒有對錯。血,漸漸滲透了大地盟的土地……
※※※
大地盟的加入,使得本來就難以抵抗的四大
家,更感吃力,傷亡近三百多人。拚斗快一個小時了,兩方之間卻越斗越勇,洛雄在林嘯天耳邊道:“很久沒見過這幺激殺的場面了。林嘯天,只要是你出現的地方,都會變成屠場,你在為你自己感到自豪吧?”
林嘯天道:“當初沒把你殺了,實在是我的錯,真不該因為幽兒而放過你的?!?
“可惜你永遠也殺不了我了,你注定是失敗者,最后勝利的還是我。”
“也不見得,你忘了一個人?!?
“你說風自來?你別想他會出現,他已經變成一個囚犯了。記得襲影嗎?他在丐幫叫笑面丐,現在兩個幫主都在他的手中,丐幫也在他的手中,即使丐幫來了,他們群攻之的,也不會是我們。龍城里,有八千多個丐幫的幫眾,只要我發出暗號,便會沖殺進來,但就現在而言,還沒必要。你瞧瞧,他們還能抵擋到什幺時候?這場拚斗結束之時,滅亡的不止是四大家,估計武林中也會損失幾千人吧?哈哈,以后誰還敢反我?”
洛雄看著這慘淡的景象,高興地道。林嘯天道:“洛雄,聽聽外面的廝殺聲,我想,四大家好像也不止這點人吧!”
從墻外、門外又不停地涌進許多武士,從穿著看,四大家的人知道這群人是地獄門的,正驚慌中,卻發現地獄門的武士竟然是來幫他們的!地獄門的領頭人似乎是地杰,只見他道:“保護夫人和小姐?!?
另外一群服飾不同的,卻是玉蛇門的,大地盟的人認得玉蛇門的門徒。洛雄道:“這些家伙來的倒是時候,林嘯天,可能得再次利用你了?!?
千葉蓓走到希平身旁,指揮著玉蛇門的門徒加入戰斗,問道:“你爹在哪里?”
“難道你與他也有仇?”
“他是我的師叔公,我們是來救他的。”
“什幺,那我不就是你的師叔了?”
“你臭美,站在洛雄旁邊的就是師叔公吧?今日我們玉蛇門、地獄門、四大世家、遠揚鏢局連手,必然把大地盟滅絕,我們來遲了一步,望師弟見諒!”
何喜刺殺了幾人,跑過來道。希平想不到自己突然間多了個師姐,真是無法想象,但想到血煞真君和玉蛇妖姬的關系,他是血魔的兒子,是血煞真君的第三代,這師姐看來是真的了,“謝謝你們……”
※※※
龍城,衙門。府臺大人正在來回地走著,嘴里嘀咕著,“這可怎幺辦……”
他的房里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希平與東洋人拚斗時出現的捕頭,這捕頭道:“大人,我看算了,這事我們無法管。”
“可這青天大白日的,城里發生了群斗,我若不管,顏面何存?”
捕頭道:“大人,這是武林中的事,很難管的,以前也不見有人管過?!?
府臺道:“這也是,可龍城已經發生好幾起廝殺了,再不管管,民眾們就沒安全感了。”
捕頭道:“如果管,我們就沒有安全感了?!?
府臺瞪了他一眼,道:“那就任由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亂來?”
“這也不是亂來,起碼他們沒有反我們,他們武林中的事,自用江湖手段解決,找不上大人的,大人只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好吧!我干脆兩只眼都閉上,做官做到我這份上,已經是賢能了。呵呵,你叫些菜過來,我們喝一杯,最好是葡萄酒,要最紅的,讓我在酒懷里也看到血的顏色,好歹也表現我血性的一面,是吧?”
“大人,我立即準備,葡萄美女夜光杯,大人,我連美女和夜光杯也弄來好了?!?
“真是會做事……但是……是葡萄美女夜光杯嗎?”
※※※
大地盟的戰況激烈,龍城的居民不敢靠近,怕受到波及……由于玉蛇門和地獄門的加入,兩方戰得旗鼓相當。血達悄聲道:“盟主,這樣下去,我們大地盟會損失很重?!?
他說的不錯,洛雄本想不費吹灰之力消滅四大家,然而,出現了玉蛇門和地獄門,大地盟被迫出手,兩方對陣,結果自然可以想象,即使此次真勝了,大地盟本身也會極大程度上的損失。這是他不愿看到的——也許那是事實。林嘯天笑道:“你又準備用什幺陰謀?”
洛雄道:“這世上,我唯一的知己非你莫屬,可惜你是我的敵人?!?
林嘯天道:“那是你認為的,我這生人,從來沒把誰當作我的敵人,只是很多人把我當成敵人,非要滅我不可?!?
洛雄道:“那怪你命不好。”
“你說錯了,我的命很好,若非這樣,也不能在豹子的口中活下來了。”
“你們師徒兩人倒是奇怪,一個從狼群活過來,一個在豹子的嘴里活,真是兩個奇跡??上У氖?,你的兒子,卻背叛了你們,因為他是從幸福的生活中過來的?!?
林嘯天道:“是嗎?也許他是我和義父之后的另一個奇跡,你說他從幸福的生活中過來,他當會制造一個有別于我們的傳說,我和義父都活得很累也很寂寞,他卻不是。”
洛雄道:“只是,你們的血仍然流在他的體內,他比你們都要狂,無論是哪方面都比你們還要狂,特別對于女人這方面。我記得你的義父有兩個女人,你也有四五個,但這家伙,差不多有四五十個。當然,他現在殺的人,也不比你們少?!?
林嘯天笑笑,道:“義父曾讓我創造一個新的傳說,我知道他是因為一生孤獨,終老于深山荒野,他是想讓我愛我所愛,創造一個幸福的人生,不要像他那樣孤獨至死。雖然他是一代魔頭,然而,他希望能夠與他所愛的女人過平靜的生活,這是他一輩子的希望,卻從來沒有得到的,他希望我能夠得到。可是,我最終也沒有得到,我所得的,與他沒有什幺差別,一樣的孤獨,一樣的無助,一樣是江湖所唾棄的大魔頭。我沒有找到那些失落的太陽,也沒有創造一個新的傳說,我只是延續他的傳說,一個孤獨而悲愴的傳說。不過,洛雄,此刻,我卻要告訴你,我或許也創造了一個傳說。”
洛雄驚道:“啊?”
“我創造了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就是我的傳說。他找到了那失落的太陽,有著他所愛的,且有著深愛他的人兒。他為了他的愛,不惜背叛這人世所有的道德和倫常。他或許和他的爺爺、他的父親一樣,不可避免的,也會被后世武林稱之為魔人,然而,他畢竟不像我們。我們沒有得到的,他都得到了,而且盡他的力量守護。我本身不是好人,我不覺得殺人是一條罪。我曾殺很多人……不錯,但他們若不來惹我,我怎幺會殺他們?人要殺我,我必殺人。這是我們祖孫三代所執著的,也許正如你所說,我們的血液在傳承,但我們的命運絕不會傳承下去。我的兒子,雖然我還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但是,他的確是我最驕傲的傳說,一個他爺爺希望的、他父親無法達成的──永恒傳說!無論后世如何評說,至少他在上兩代的悲苦命運中,創造了一個強悍的、無所忌諱的傳奇……說點無聊的,我最喜歡他的臉蛋,他長得真像他的母親,你瞧,多漂亮?!?
“可惜他快死了,否則就是你死?!?
洛雄的手按在林嘯天的頭上,以氣勁喝道:“黃希平,如果你想看到你父親的頭碎開,盡管繼續!”
在狂殺中的希平聽到此句,心頭大震,狂亂的頭發震蕩,邪芒似的雙眼看過來,洛土的拳頭突然撞在他的胸膛,他倒退了三步,噴出一口血……洛水和洛木攻到,千葉蓓揮劍擋在希平面前,把兩人逼退,同時罵道:“黃希平,你想死嗎?”
“黃希平,若你那方的人不停手,我立即殺了血魔!”
“盟主,殺了他……”
殺得眼紅的武林人士大喊道。趙子豪喝道:“洛雄,只有我們單方面停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洛雄道:“各位武林英雄,今天到此為止吧!我們要處置的是血魔本人,如果他們不阻止這事,我們也放他們一馬。我知道大家為了除魔衛道盡心盡力,作為武林盟主,我感到很欣喜。但是,今日為此事,弄得傷亡無數,我心里感到很不安。”
他接著做出很悲傷的表情,幾乎要掉下老淚。林嘯天道:“你還是這樣會做戲。”
洛雄心里冷笑:這是我的專長。華小波也自愧不如……洛雄道:“對此,我感到很愧疚,這血魔在當年最后一戰中,因為傷得太重,雖然活過來,卻失去了武功,我本該一掌殺了他?,F在,為了解開大家的仇恨,我代表整個武林,在此結束血魔邪惡的一生!”
千葉蓓道:“洛雄,你別做得太過分?!?
獨孤明朝著洛雄走過去,他幾乎成為一個血人,他血紅的雙眼注視著洛雄,忽然有幾個人擋住他,他的雙爪抓出,把擋在他面前的人的頭抓爆,他道:“誰擋我的道,我就碎了誰。”
林嘯天道:“明兒,回去吧!師傅害了你?!?
“不,師傅,你別這樣說,即使你以前殺了許多人,可是,你已經無能力再殺人了,你在少林的后山過得好好的,這家伙卻突然找你出來,才有今日之事,要怪,也要怪洛雄!沒有他,這里不會死這幺多人。雖然以前不知道師傅就是血魔,然而,既然知道了,就得承認自己也是魔人的傳人,也就沒什幺好怕的了。原來殺人的感覺是如此的痛快!師傅,很多事,我們都是被迫的,別人迫到我們頭上,我們不可能任人宰,是吧?”
林嘯天淡淡一笑,道:“是的。”
獨孤明道:“洛雄,你放了我師傅,今天的事就此了卻?!?
血達罵道:“無知小兒!”
洛雄道:“獨孤明,以前小看你了,原來你發起狂來也很有血煞門的風格,你可以說是血煞門最后的傳人了。血魔,你應該感到驕傲,凡是你造就的,都繼承了你的魔性。你兒子如此,你徒弟如此。邪道就是邪道,永遠都不會變的,如果讓你們繼續傳下去,這武林將不得安寧,所以,我的任務就是要把你們永遠地鏟除,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后人……”
洛雄突然威脅道:“獨孤明,你若敢再前進一步,我就殺了他!”
獨孤明身體一震,停了下來,此時,打斗也漸漸地停止,雙方傷亡過半。徐飄然道:“洛雄,把血魔交給我們,讓我們處置,他才是我們最大的仇人。”
洛雄道:“血魔不能交給你們,要說仇,這里很多人都與血魔有仇,所以要處置血魔,必須得在眾人面前處置?!?
“洛雄,你到底想怎樣?”
希平吼道。洛雄道:“這里的人都想血魔死,我是他們選出來代表他們的盟主,我必須代表他們殺了血魔。”
希平垂下頭,一會之后,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本來已經黑白分明的眼睛漸
漸地變紅。獨孤明是武學的緣故才令雙眼變紅,他卻是因為本性的邪獸而致使他的眼睛比血還要紅……“我只說一次,如果他死了,想他死的人,一個個都得死!”
洛天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幺讓我們死……”
無數驚呼響起,眾人看到了血龍的騰空、火云獅虎的撲騰……華蕾從保護圈里沖出來,撲到希平的懷中,哭道:“你已經殺了很多人,求你不要再殺了?!?
奇景消失,在場的人驚慌未定,希平看了看懷中的華蕾,抬頭盯著洛雄,冷冷地道:“他已經武功全失,根本無能力自保,何況殺人?即使你們今日殺了他,你們也活也不過今日。殺了他,還有我,即使我不承認他,但我的體內流著他的血,請你們記住,可怕的,不是現在的血魔,而是我,黃希平。洛雄,你放了他,我代替他!”
洛雄想了想,向全場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其實在場的武林人也的確對希平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怖,剛才他的狂刀亂屠之時,遇者身亡,幾乎都被砍成幾截……洛雄看不到有人反對,也聽不到有人支持,知道大家都默認了這個事實──黃希平比血魔更恐怖。洛雄道:“好,既然無人反對,我就答應你。你如果甘心被我們囚禁,我就放了你的父親,擇日再處死你。你是否同意?”
“對不起,我的命是他給的,我必須還他一命!”
希平在華蕾耳邊輕聲地說。他所得到的回答只是輕輕的哭泣,他再度抬頭的瞬間,一口血噴過華蕾的背,鮮紅的血染紅了脆弱女人的背?!奥逍郏傆幸惶欤視涯愕男奶统鰜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