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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錦瑟繃直著身子，閉著眼準備承受他的耳光，然而卻遲遲沒落下，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他那張側臉平靜無瀾，但那雙茶色的眸子卻沉郁陰冷，一股幽深的寒意從腳底悄無聲息地蔓延上來。

姜宋之有些心不在焉，為什么會突然吻她？他答不上來。他很少有失控到主動親吻別人的時候，因為以他的身份，他根本不需要主動，也會有數不勝數的女人如飛蛾撲火一般撲上來，正因為如此，他很討厭被人拒絕。

路口的交通燈已經變為綠色了，但姜宋之還是沒有發動車子，后面一陣陣刺耳的喇叭催促聲，他也恍若未聞。

季錦瑟開始后怕，她不了解姜宋之，但她領教過他喜怒無常的脾性。她暗嘆了口氣，明知這是個惹不得的主兒，她偏偏還總是惹怒他。

密閉的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車內空調輕微的聲音在滋滋作響。車流后面的喇叭催促聲越來越響，吵得人心煩意亂。

季錦瑟見姜宋之還是一動不動，她悄悄地解開安全帶，正要開車門，卻聽到身后響起清冷的聲音。

“你去哪？”

聽到姜宋之掛車檔的聲音，她頓了頓，吞了口唾沫，又重新系回安全帶。

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在綠燈最后一秒沖過了十字路口。車子幾乎一路急速飆到了家樓下，季錦瑟的腿隱隱發軟，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被姜宋之叫住了。

“藥拿走。”

季錦瑟回頭，看到了置物架上的消炎藥，趕緊拿了藥落荒而逃。

莊南趕到聚力俱樂部的時候，姜宋之已經兀自拿著臺球桿打進了好幾個球。

莊南脫下身上的大衣扔到一旁的沙發上：“輕文晚上有臺手術來不了。”

見姜宋之沒什么反應，拿著那根臺球桿一個接一個地打球入洞，眼看著桌面上的球都快沒了，莊南不滿地嘟囔：“大少爺，你這一個電話過來，我新泡的妞都不要了，你倒是看兄弟一眼啊！”

聞言，姜宋之還真看了他一眼，最后一個黑球入洞，姜宋之扔給他一根球桿：“來一局。”

等著人整理球的時候，姜宋之和莊南就在一旁抽煙，莊南這才打量了他一眼，面上雖然沒什么多余表情，那張緊抿的嘴唇，以及周身散發的寒氣，讓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注意到姜宋之臉頰上一抹異紅：“你這臉怎么了？”

姜宋之吐了個煙圈沒有理他。

倒是鄰桌的那群人大嗓門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群穿得花里胡哨染著頭發的男人們將一個女孩子圍在中間，女孩身上穿著俱樂部的制服，是臺球陪練。

女孩彎著身子拿著球桿俯身擊球，時不時就有人在她身上狀似無意的亂摸。女孩終于忍不住，紅著臉對其中一個男人說：“先生，你別這樣！”

“別這樣是哪樣？陪練小姐你說的話我怎么不懂呢？”那個男人一臉壞笑地看著她，惹得周圍人哄堂大笑。

顧客是上帝，女孩深知這點，明知面前這群男人是故意挑釁，為了維持生計，她只能忍耐。

“不好意思，我離開一下。”

“哎，你去哪？”一個男人擋在她面前。

女孩深吸一口氣：“我去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