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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棠在那邊冷笑道：“相公，你都最后跟我說多少遍了。每次都警告我最后一遍最后一遍，還不是總提起嗎？我說的不在，是我先死了的話。等老了的時候，我先死了，你還活著，那樣不就是我不在了嗎？如果有人欺負你，我難道變成鬼魂半夜敲他家窗戶？”

張近朝在那邊哈哈大笑：“何小棠，你怎么說說就下道。死不死的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你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誰先死還不一定呢，既然你這么厲害，刀槍不入，不如讓我死在你前面。”

“見過有人爭著銀子，爭著吃的，沒見過有人爭著死的。好啊，太好不過了。”

何小棠說到這忽然傷感起來，要是張近朝不在身邊，世上能讓她為之動情的沒有什么人了。

要是張近朝有個三長兩短，那接下來的日子不得像一副皮囊一樣沒有思想。

“何小棠，你別瞎說行不？本來想跟你好好聊天，你看你說的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不跟你說了，睡覺嘍。”

張近朝說完作了一個翻身的動作，舒服的伸個懶腰。

何小棠見張近朝腰睡了，也安下心睡覺。忽而想到送張近朝的香囊還沒繡完，不過就差一點了。

“算了，今晚不繡了，明白天再繡。”何小棠小聲的跟自己說道。

話說何壯和何老娘這夜可沒安心的睡覺，何老娘已經氣的在地上亂轉一個時辰了。

何老娘睡不著也不讓何壯睡，把何壯叫到自己的屋子里，讓他坐在炕上，聽著何老娘有一句沒一句的罵何小棠的話。

“那個死丫頭居然敢打我了？何壯你說她在家的時候，我大聲說句話都能把她嚇哭，剛嫁過去半年不到的光景，居然敢打我。啊啊啊……真是氣死我了，何壯你說說到底咋回事？”

“娘，我也不知道啊，你在這里慢慢想，能不能讓我先睡覺啊？困死了，我今天都干一天活呢。”

“睡就知道睡，跟個豬似的。要不是你干活不利索，我今天能被自己的親姑娘打嗎？臉面都丟盡了。啊……氣死我了，何小棠你給我等著，看我咋報復你。”

何老娘說話時那股狠勁把何壯都嚇到了。

“娘，你也不能怪我啊，不是你讓我偷她家柴的，還說什么偷完了給我五十文錢呢。你說話不算數，也沒給我啊。”

“你是不是傻啊兒子，還好意思管我要銀子呢。你看看你娘現在披頭散發的樣子，不說安慰安慰我，到管我要上銀子了，你心被狗吃了。”

何老娘確實沒心情梳洗，在村民面前被親姑娘打，那是何等的無臉面。比起披頭散發算得了啥，所以何老娘也不在乎顏面了。

“娘，你愛咋說就咋說吧，反正我這人就這樣，一輩子也沒啥能耐了。”

何壯見他娘沒事找事，自己也受夠了，于是不想聽他娘繼續磨嘰下去。轉身離開了這邊，回自己得屋子睡覺去了。

走的時候還氣囊囊得在心里嘀咕什么，好像說何老娘不講理。

“何壯你給我回來，連你也不聽娘的了是嗎？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何小棠在的時候，我沒少讓你妹妹伺候你。你倆打架每次不都是我打她，我說過你一次沒有。如今你娘被你妹妹打了，你還無動于衷，還說我不講理。好啊，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東西，你說我生出你們這些孽障何苦呢？我的命好苦啊”

何老娘坐在炕上哭喊起來，何壯走了也能聽到啊。氣的把耳朵堵上了，就當瘋狗亂叫。

何老娘哭的天昏地暗，倘若以前何壯回過來安慰一下，但是今何壯鐵了心不管何老娘，愛哭到啥時候哭到啥時候，就當耳聾聽不到。

又過了一會，何壯把堵在耳朵上的手拿開，仔細這么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