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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坐在床邊,一陣沉默。這樣沉默下去是很尷尬的,兩個人交流,只要愿意說話,實際上是不在意你說的到底有多麼詼諧,不怕亂扯,就怕無言尷尬。所以,我就開始亂扯起來,因為我不敢亂問。
“都十一國慶假了,還這麼熱呢。”
“秋老虎嘛,以後說涼就涼了。”程老師語氣比我剛進來的時候顯得淡多了。
我又隨便扯了些其他話題,比如問程老師暑假有學校任務沒有,孩子聽話嗎,市里面哪里有一幫建筑工人拉橫幅聲討工資了等等之類,但程老師的回答都很淡淡的。
“春申,我叫你來,就是想隨便聊聊天,你不用到處找話題,陪陪我就好了,不說話也可以的。”說完,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受寵若驚,然後她又把遙控器給我讓我自己看電視,自己就呆呆坐著。
我這個人很悶騷,平時也不喜歡跟人說話,不會聊天,人一多經常性插不上話,也不知道怎麼引起話題延伸話題,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有個長處,就是我特別喜歡傾聽,因為我壓根就沒有插話的慾望和技能。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給人一種守口如瓶不會亂說的好印象。
但是很奇怪,有女同學跟我談心之後,并沒有我期望中的關系變親密了之類的結果,而是屬於一種“陌生以上,友達未滿”的地步。所以,此時此刻,我突然有點不愿意問她有什麼心事了。
房間里一陣安靜。只有電視劇的聲音。
我忍不住看了程老師兩眼,正好她也看我,我倆都尷尬的笑了。我問:“程老師,曾老師呢?”
程老師嘆了口氣,說:“別提了,我們吵架了,內心憋屈的很,所以才找你聊聊天。”
我本來以為這是個游戲,現在有點懷疑了。但我這個人十分多疑,又覺得她是故意這麼說的,這全都是套路臺詞。
“爲什麼呀。我覺得你們感情很好的。”我說。
“那你覺我我這人怎麼樣?”程老師又問。
我比程老師小了許多,心理上一直有著尊卑芥蒂,可是程老師這樣說,我突然覺得就像是一個朋友一樣,十分親近,我的內心又是一陣悸動。
“嗯……雖然我只見過一次,但我覺得程老師是個和別人不一樣的人。”我故作思考,回答道。這其實是個套路,激起別人的興趣,迎合別人的心理,當然話是這樣麼說的,但我真的沒有這麼高深的心機,因為我說的就是我認為的。
程老師何等聰明,自然聽出來了,只是“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