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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箏知道她一向忠心,以前在林府吃的虧大了,如今便如個蜈蚣似的,恨不得將爪子探到府里每個邊邊角角才好,當下心里也是一軟:“罷了,去就去了,也是你們有心,你倒是個小心的,讓銀藍去倒是無妨。”
夏魚見自家小姐不氣,才略放下心,銀藍也長出了一口氣,又看看如箏,看看夏魚,如箏倒是笑了:“既然去了就說吧,眼神飄來飄去作甚!”
銀藍伸了伸舌尖,如箏便是一笑,心說這小丫頭,倒把夏魚的性子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銀藍福了福,臉色又沉了下來:“回小姐,奴婢早上去凌霜閣那里轉了一圈,凌霜閣倒是挺安靜的,也沒有看到王氏出來,只是……”她咬了咬唇,看看四周都是自己人,才沉聲說道:“奴婢看到阿笈大姑姑端著什么去了西府,想來是去回咱們夫人了,奴婢看那樣子,許是……元帕。”
她一言出口,浣紗還沒什么,如箏和夏魚心里就是一沉:本以為昨夜蘇有容到了寒馥軒,便是沒碰王瑤的,卻怎么……
如箏心里酸澀了一陣,又暗自壓下: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自然知道這種事情都是難免,只是……未免太早了!
可難道洞房花燭夜不圓房么?!如箏暗笑自己荒唐,又恨自己好妒,轉念又想到王瑤給蘇有容下藥的事情:更何況,他又被下了藥,自然是……但究竟得是什么樣的狠藥,一個女子都紓解不了,搞得蘇有容還得來自己這里尋解藥!
瞬時,所有委屈不甘,就都化作了恨意……
暖香苑里,衛氏看著阿笈端上的元帕,上面星星點點的血色如火苗刺痛了她的眼睛,衛佳儀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你也是,不過是個妾,弄得這么正式作甚?那個周家的不知道吧?此事切莫讓箏兒知曉!”
阿笈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是我親自去的,周家的應該不知,不過這種事情……早晚,終究是委屈了少夫人了!”
衛氏點了點頭:“箏兒委屈著,容兒又如何不委屈呢?這孩子自小最恨受制于人,如今……只是他昨夜就順了王氏,我倒是沒想到,還以為他怎么也得抻她一段兒呢,這孩子!”
阿笈也嘆了口氣:“可不怎么說呢,不過夫人,畢竟是圓房的日子,況且北狄女人……都野。”
衛氏點了點頭,長嘆了一聲,阿笈又到:“那王氏想要求見夫人,您看……”
衛氏眸色一冷,搖了搖頭:“不過是個妾,見什么,你隨便挑點東西賜下,讓她自去給箏兒請安,你告訴她尊敬些,記住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她又到:“你讓周家的回去也告訴箏兒,就說我說的,一會兒王氏去請安,讓她不必顧忌,該敲打的敲打,該責問的責問。”
阿笈點了點頭,自下去安排了。
王瑤心心念念地等著衛氏傳召,卻沒想只等來了讓她去主院請安的信兒,王瑤咬唇想了想,對著蕭氏言到:“嬤嬤,我不想去……”她對鏡自攬:
“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我怕她被我氣哭了,到時候向著侯爺一訴苦,我又要挨排揎。”
蕭氏是最知道自家公主這個口不對心的毛病,她自小就照顧著失了生母的她,名為主仆,實際上和長輩也差不多了,當下便直言到:
“公主,如今咱們進了侯府,還是入鄉隨俗的好,去少夫人面前站一站,雖然委屈些,卻是全了禮數,畢竟是夫人吩咐的呢……”
王瑤見她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心事,面色就是一沉:“行了,嬤嬤不能給我留點面子么,我去就是,我倒要看看,那樣一個小鵪鶉似的人,怎么在我眼前作威作福!”
蕭氏看著自家公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后悔她小的時候,自己憐她幼年喪母,太過驕縱,弄得現在雖然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卻是小孩子心性,王上只看到她的機變才學,又順了她想要嫁給心上人的心意,派她來大盛聯姻……
真的不是明智之舉……
可話說回來,她也不過是個命婦,有什么置喙之地呢!如今這樣騎虎難下的境地,若是公主得不到蘭陵侯的心,又刺探不到那件事……
蕭氏不敢多想,看看王瑤頭上,趕緊伸手從衛氏夫人賜下的東西里抓了根簪子追上去:“公主,還是帶夫人賜下的這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