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
“你只是負罪感作崇罷了。昭尹死了,所以你覺得對他有愧,所以不肯進一步登基,但是,聽我說——你一定要登基。”薛采的口吻很嚴肅。
但此時的姜沉魚,根本什么都聽不進去,只是不停地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見母親……對了,我什么都不當了,什么都不管了,我要回家跟母親在一起,我要陪她度過她最后的生命,我要當一個好女兒……”說到這里,她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住外走。
薛采低吼道:
“那這江山怎么辦?”
“根據我朝歷法,傳給新野。”
“他才一歲!”
“有你們輔佐他,可以的。”
“你覺得這有可能嗎?朝野上下誰會聽他的?”
姜沉魚的腳步停住了,呆滯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緩緩轉頭道:
“你說得對……好,那我就和姐姐一起臨朝稱制,繼續替他看著這個江山,等他慢慢長大。總之,我絕對不要自己稱帝。這是昭尹的于朝,我要還給他的兒子。”
薛采露出極端失望的表情。
兩人就那么彼此對視著,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
大概過了半盞茶工夫后,薛采垂下眼睛,終于開口了,聲音陰沉得可怕:
“那么,請恕我不能再陪在太后左右了。”
姜沉魚心中一沉,急聲道:
“什么?”
“再見。璧國的太后。”薛采冷冷說完這句話后,轉身就走。
“等等!我不許你走!”
薛采停下腳步,揚唇諷刺一笑:
“只有最強的王者,才可以命令我。而你,如此懦弱的一個女人,還是抱著孩子繼續做合家和睦的夢去吧。”
姜沉魚連忙去拉他,卻只抓到了他的一截衣袖,然后只聽“剌”的一聲,袖子裂了。薛采看都沒有看破碎的袖予一眼,就大步走出了恩沛宮。
只剩下姜沉魚,呆呆地看著于中的半截衣袖,分明是氣候怡人的初秋,卻在這一刻,冷如冰窨。
薛采再也沒有出現。
姜沉魚一開始還覺得他只是在跟自己慪氣,但隨著時間一天天地流淌,薛采遲遲不見時,才知道,這一次,他是來真的。
昭尹的大葬是由姜畫月一手操辦的,她這才發現其實自己的姐姐也很有能力,那么瑣碎復雜的事情,愣是井井有條一絲不茍順順利利地處理妥當了。因此,一方面,心中對于讓位放權的念頭更加堅定,另一方面,又被薛采的事情弄得心緒不寧,怎么也沒辦法專心處理朝政。
有時候想想,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和一個九歲的小孩慪氣。但薛采……于她而言,從來就不是小孩那么簡單啊……姜沉魚有時候甚至覺得,因為薛采的存在,從而令她覺得公子還沒有徹底離開,還有一部分永遠地留在了世上,留在了她身邊。
但現在……連薛采都走了……姜沉魚一連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睡夢中聽見門響,總覺得是薛采回來了,但一睜開眼,又是失望。
她這種患得患失的樣子,最后連握瑜都看不下去了,便道:
“娘娘,你干嗎耶么在乎那個小薛采啊。那家伙老神在在的,眼高于頂,看不起人,對娘娘也呼來喝去,毫無做臣子的樣子。這種奴才,少一個是一個,免得大家到時候都有樣學樣,還以為娘娘好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