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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里,轉身,慢慢地站直了,看著姜沉魚,一字一字道:“總要有個人為此事負責,昕以,這個弒君的罪名,我擔。”
姜沉魚看著她,淚流滿面。
其實早在她們聯(lián)手,準備對付昭尹時,結局就已經注定了:必須要犧牲一個,成為昭尹的陪葬品。耶樣才能徹底扳倒昭尹,徹底為公子報仇。
但是,本來那個犧牲的入可以是她的。
曦禾,卻把生存的機會,留給了她。
對此,曦禾曾說:
“你不要以為死就一定不好。要一個人孤獨地活下去,要面對一個國家的重擔和責任,其實遠比死亡更難。我是個沒用的人,我處理不來那些國家大事的。所以,沉魚,讓我去死吧。”
就這樣,曦禾眼下了毒藥,并或功地誘使昭尹也中了毒。而姜沉魚則是等待,等到封后完成,等到她成為璧國皇后的事實無可更改,才在這一夜,支走田九,徹底對昭尹攤牌。
“我把他留給你,以你的聰明才智,知道接下去該怎么辦的。不是嗎?璧國的皇后娘娘。”曦禾說罷,轉身朝門口走去。
姜沉魚忍不住喚道:“你去哪兒?”
曦禾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說了四個字:“回去等死。”
姜沉魚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就想阻止她:“等等?其實……嚴格說起來,真正殺了公子的人是我爹,和我姐夫,他、他們還沒有……”
曦禾忽然停步,轉身,靜靜地望著她。
姜沉魚因太過羞愧而手指發(fā)抖,哽咽道:
“我……我、我對他們……他們……”
曦禾凝眸一笑,美絕人寰的眉眼,豁達從容的氣度,以及眼眸深處的體諒與憐惜……這些飽滿的感情,令她整個人看起來閃閃發(fā)亮。
她從來沒有這樣笑過。又或者說,自進宮以來,她就從來沒有這樣笑。
可現(xiàn)在,她笑了。
然后,用這個世界上最悅耳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姬嬰放下了,我放下了,姜沉魚,難道你,還放不下么?”
姜沉魚全此,大徹大晤。
喜歡的親人,就多多親近,不喜歡的親人,就慢慢疏遠。血緣一物,雖是與生俱來,無可選擇。但將來的人生要怎樣走,卻是可以由自己選擇的。
面對家族,姬嬰選擇了全部接納,他承受著因此而帶來的種種痛苦,并用自己最柔軟的方式磨去他們的棱角,將之改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面對家族,昭尹選擇了全盤否定,一刀兩斷。他厭惡自己的真實身份,又痛恨因此釀就的童年悲劇,偏激自私的后果就是斬斷了原本最堅固可靠的一條翅膀。姬嬰一死,生前辛苦為皇帝建立的那些人脈全部毀壞,而昭尹自己建立的地位其實并不像他所以為的那么穩(wěn)固。因此,當十二月初二,羅橫對上早朝的臣子們宣布皇帝突然得病、不能上朝時,沒人對此起疑。而當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皇帝還遲遲沒有病愈,只能由皇后代為執(zhí)政時,小部分臣子鬧了一會兒,鬧不出個結果來,也最終選擇了沉默。
于是朝政漸穩(wěn),日子就那么順理成章地過了下去…….大年三十除夕之夜,姜沉魚守在昭尹床頭,喂他吃飯。他直直地平躺在床上,沒有知覺,但仍然活著,所謂的進食,也不過是將各種補藥熬成的稀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