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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你?!?
江晚衣的手一抖,差點從他脈上滑下去。
侍女們捂唇吃吃的笑。
赫奕眨眨眼睛,慢吞吞地說道:“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見我在喝酒,也不勸我停下的大夫?!?
江晚衣這才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這只不過是因為我知道,即使勸你戒酒,也是沒用的?!?
“不錯?!焙辙蓉Q起大拇指,“人生在世,若不能喝酒、不能吃辣、不能親近美女,還不如殺了我算了。所以,其他都可將就,唯獨這三樣事情,是萬萬妥協不得的?!?
侍女們笑得更是厲害,花枝亂顫。
姜沉魚看在眼里,心道這位宜王果然不是普通人,才一晚上就已和船上諸人打成一片,令得這些平日里規規矩矩的下人們也敢在他面前想笑就笑,毫不遮掩。
身為君主,卻絲毫沒有王者的架子,是該說他與眾不同好呢?還是說他另有圖謀好呢?
她正在暗自揣測,江晚衣已搭脈完畢,一邊起身去開藥箱,一邊道:“陛下所受的乃是內傷,被陰柔之氣傷及心肺,再加上又被冷水浸泡,如今寒氣已經滲至經脈各處,如果不盡早根治,一旦留疾,后患無窮。我先用銀針為你疏通經絡,拔出寒氣,再開藥方滋補。幸好船上各色藥材一應俱全,而陛下的身體又一向強壯,調理上十天半月,應能痊愈?!?
“神醫就是神醫,這畫脂鏤冰掌的傷,別的大夫見了無不頭疼,到了你這卻不過是小事一樁。”赫奕贊嘆著,目光卻一轉,落到了她身上,“聽說這位虞姑娘是侯爺的師妹,想必醫術上的造詣也相當不弱。我這個人嘛,其實挺怕痛的,但如果是美人來落針的話,心情就會大好,心情一好也就不怎么覺得疼了,所以,不知可否勞動虞姑娘的玉手?”
江晚衣怔了一下,轉頭看向姜沉魚。她今日穿的乃是一身雪青色長袍,外罩黑色大披風,肌膚在陽光下,顯得幾近透明??v然臉上長著紅斑,但如畫眉目,又豈是瑕疵所能抹殺?因此赫奕稱她為美人,倒也不算是錯。
由此不禁嘆息——有些美麗果然是遮掩不住的。
一如此刻用藥物將自己破相了的沉魚,一如曾經粗布麻衣蓬頭垢面的……某個人。
想到那個人,江晚衣恍惚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時,姜沉魚已洗凈了雙手,來接他的藥箱。
他微微驚訝,忍不住低聲問道:“你會針灸?”
姜沉魚搖頭。
“那你還……”
姜沉魚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他都不怕死,我有什么好怕的?”
這……江晚衣呆住,卻做不得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箱子里的銀針取出來,然后坐到榻旁。赫奕面對美人,果然極其配合,酒也不喝了,主動褪去外袍,露出后背。
他雖然瘦,卻不是皮包骨頭的那種,肌肉紋理有致,再加上養尊處優,膚白勝雪,因此往桃紅色的錦緞上一躺,還顯得很賞心悅目。
侍女們羞紅了臉,別過頭去不看,卻又忍不住偷偷的看。
倒是姜沉魚,面對半裸的男子,既不扭捏也不羞澀,無比鎮定地從針包里拔出一枚針來,以拇、食、中三指夾持針柄,以無名指抵住針身,架勢十足地在火上淬了淬,然后瞄準某個部位扎下去。
江晚衣一看她落針的方位,心中一抖。
果然,針剛落下,赫奕整個人就劇烈一震:“哎喲!”
姜沉魚按住他,見她面色沉靜,不似玩笑,赫奕的嘴唇動了幾下,但最終沒說些什么。
姜沉魚繼續拔針,淬火,然后落針。
赫奕終于忍不住,咧牙扭頭,“虞姑娘,你確信你沒有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