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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擔心她,整日守在床前,幾天沒合眼。她醒來了,他已是強弩之末,他這樣盡心盡力地照顧自己,應該是真心喜歡自己,而并非因為她有可能是公主。
連翹胡思亂想,漸漸的,也進入了夢鄉。
門外,許懷澤守了整整一個時辰,不見畫塵離出來,糾結了半柱香時間,悄悄地推門進來。
帳幔層層疊疊,許懷澤掀起一層,只覺得手有千斤重,腳也跟灌了鉛似的,抬不起來。他能聽見畫塵離沉重的呼吸聲,像是剛剛做完一件極耗體力的事。
許懷澤不敢看,他害怕會看到他最為擔心的一幕。
盡管連翹尸毒未解,不能與男子同房,可如果畫塵離有心,與她肌膚相親也是可以的。此時他們已睡沉,交頸相眠,如果衣衫不整,那情形只會逼瘋許懷澤。
“許兄何時進來的?”畫塵離突然醒來,長期邊疆戰營生活造就了他異于常人的警覺,即使是熟睡中,第六感也能感覺到周邊的異常,立刻醒來,進入戰備狀態。
許懷澤呆住,掀起的帳幔輕輕放下。他慚愧地退到帳幔外面,誠心道歉:“對不起。”
“你擔心翹兒,是情理之中的事。”畫塵離下床,慢慢地從帳幔中走出來。
許懷澤見他一身白色中衣,還算穿得周正,不由地吐了口氣。
“翹兒身體不好,在她完全康復之前,我不會碰她。”畫塵離淡淡說道:“不過,她已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欣然接受這個事實。”
“不可能!”許懷澤握緊拳頭,他的隔山打牛已經出神入化,盛怒之下,足以將畫塵離打傷。
“我已求了皇上下旨賜婚,府中高堂也已應允,六禮已過,拜堂洞房……”
“等等,洞房!你跟師妹洞房了?”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連翹不能與男人同房,許懷澤肯定會立刻沖上去與畫塵離決一死戰。
畫塵離有意掀起最外面那層紗帳,挑釁地問他:“你想進去看看嗎?或者親自問問翹兒?”
“你!”
“我與翹兒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許兄何必如此大的反應?”
“你……欺人太甚!”
畫塵離瞥了眼拳頭,說:“不解氣就打我吧。”
“師妹不會答應的。”
“由不得她不答應。”
許懷澤冷笑,說:“那是因為你太不了解她了。”
“我會留住她!一定會!”畫塵離說得肯定,像是在說服許懷澤,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連翹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許懷澤的聲音,她翻過身來,懶得睜眼,本能地喊了聲師兄。
許懷澤笑了,素來內斂的他很少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得意的樣子,這次,他笑得異常囂張。
“師妹每次醒來就會找我,她習慣我照顧她,換了人會生氣的。”許懷澤剛說完,畫塵離就變了臉色。
許懷澤見目的達到,應了一聲,掀賬而入,哪里還有剛才尷尬拘謹。“師妹,是渴了嗎?”
“嗯,師兄我要喝水。”連翹睡糊涂了,壓根不記得是畫塵離陪她,只是下意識地撒嬌叫許懷澤快些,自己懶洋洋地在床上打滾,滾到床邊碰到小人書,笑嘻嘻地摟著小人書等許懷澤來喂她喝。
忽然,紗賬撩起,柔和的光線照了進來。
連翹知道有人進來,又滾到床沿,一只大手將她抱起,茶杯貼著她的唇,連翹剛張嘴想喝,突然另外兩只手將她搶了過去,嘴來不及合上,熱熱的兩掰唇緊貼在上面,溫熱的茶水緩緩度入口中。
“嗯……”連翹這才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畫塵離。“畫大哥?”
“叫相公!”畫塵離提醒她,順便提醒坐在旁邊正黑著臉的許懷澤,他已經是連翹的夫君了。
連翹癟嘴,懶得跟他理論,伸手想拿茶杯自己喝時,眼角余光瞥見許懷澤,一驚,本能地想從畫塵離的腿上跳下來,卻被他抓得牢牢的。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