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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的微笑。沒有畫塵離出現的世界,總是這樣的平靜美好,至少許懷澤是這么覺得的。
直到天空飄落一片雪花,許懷澤才意識到十月將至,離大雪封路的日子不遠了。
“今年的天氣真是怪,還未到十月就落了雪。”陳婆站在窗前,看著那唯一的雪花感慨,“這天也老了,連下雪的日子都選錯了。”
“老婆子,是不是舍不得連翹那小丫頭離開?”陳伯擦干凈手,與陳婆并肩站在窗前,問她。
陳婆笑而不語,卻又連連嘆氣。
“想他了吧。”陳伯說得酸溜溜的,他的話里的那個他,指的正是已經死去六年的連知曉。
“老頭子,惜福吧!至少你還有我陪著。”陳婆轉身看著屋子里正在陪王英玩耍的連翹,和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幫忙火炕暖屋子的許懷澤和二麻子,說:“本想多照顧這小丫頭幾日,想來我也沒有這個福分了。”
陳伯安慰她:“連知曉那個老家伙精明得很,知道自己年紀大會走得早,就安排了許懷澤這小伙子照顧小丫頭。放心吧,有她師兄在,她不需要我們的。”
“老頭子,他們過兩天就要離開了,我想把我的天衣無縫針送給她。”陳婆征求陳伯的意見,“反正你也把皰丁解牛的絕技傳給她了,不如……給些內功給這丫頭吧,她身體太弱,自己不能修練內力,也要消耗不了多少你的內力。”
“知道了!”陳伯仿佛早就猜到陳婆有這個想法,當下應允。第二日,陳伯一邊替連翹打通血脈,一邊將自己一成功力輸給連翹。
連翹身體極陰,與過于陽剛的內力相克,但陳伯修練的內力介于陰陽之間,過到她身體之后沒有被排斥,陳婆暗地里松了口氣。
九月三十,許懷澤套好馬車,帶著連翹與陳伯他們道別。
王英抱著連翹哭得跟淚人似的,連翹紅著眼睛安慰了她幾句之后,終是看不得這分離的場景,埋頭躲進了馬車里,隔著車簾與他們揮手道別。
“師傅……”車窗邊,響起二麻子的聲音,連翹抹干凈淚花,掀起車簾,看見二麻子一身樸素棉襖,正緊張地站在那里。
連翹一直不許他叫她師傅,但想到今天就是離別,也不去計較。
“有事嗎?”
“這是我給您準備的干糧,北疆不比江南,沒有那么精細的面食,只有這些馕,經飽,而且可以存放半年也不壞。”二麻子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袱從車門那塞了進來,過了會,連翹又看見他塞進了兩大包藥材,除了平時常用的,還有許多是當地才有的珍稀藥材,可見他這次下了血本,“師傅教我絕世針灸之法,又救我妻子,二麻子無以回報,這些小東西師傅收下吧,這也是小英的心意。”
連翹吸吸鼻子,把這三個大包袱塞到了馬車后面。
陳伯和陳婆怕她一路上冷著餓著累著,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給她。馬車再大,也裝不下他們對她的一番情義。二麻子的東西已經占據了她休息的空間,連翹沒有說,只是默默收下。
“這樣東西……也請師傅收下。”二麻子將一手帕包著的東西塞到了連翹手里,連翹打開一看,是塊綠油油的翡翠玉佩,繁復的花紋讓人看得眼花,中間一朵牡丹花蕊之中,刻著小篆“軒”字。
連翹急忙將那玉佩塞了回去:“這等貴重玩意兒,你應該留著。萬一有什么變故,也可以換了銀兩過日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