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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連翹已經十六歲了,不可能管得太緊讓她沒有自尊和自由。要知道,漢夷國的女子到了及笄之年就可以嫁人生子,連翹至今還跟著他四處游蕩除了身體原因,也是他存了私心舍不得師妹嫁給別人。
許懷澤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她,卻又不敢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思。當他感覺到連翹和畫塵離之間有著某種可能時,便郁郁寡歡,直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師兄,畫大哥堅持要留宿,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連翹怕許懷澤追問下去自己無法圓謊,趕緊把話題扯回到阿不身上,可當她很順口的說出“畫大哥”三個字時,發覺許懷澤的眸色又暗了些許,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許懷澤深呼吸一口氣,稍微平靜下來之后,說:“如此看來,他確實是存了懷疑王英的心才堅持要留宿。不過,王英半瘋半傻的,不可能殺死雷震天。王良雖然是男人,但沒有武功,也不可能成為兇手。反而是屠夫……”
“師兄,你說你白天去戈壁有所發現,是關于屠夫的嗎?”連翹很快就把這些聯系起來,急切地問他,好像很想快點幫畫塵離破案。
許懷澤賣著關子沒有再說下去,他跳下馬車,說:“我跟過去看看,你快回屋休息。”
第41章
聽著江南小調
連翹哪里會聽許懷澤的話,她跟著跳下馬車,拉著許懷澤往王良的屋后跑去,嘴里不停說道:“別想撇開我,我也要去!”
許懷澤就猜到連翹白天肯定走了這條路,熟悉地形,便沒有再趕她回去,和她一起,悄悄的潛進了小樹林。
果然,他們順著這條小徑走了大約一盞茶時間,遠遠的看見阿不藏身在防風林的樹上往下看。
樹下,王英站在一塊大石頭前伸手拍兩下,好像是把上面的灰塵都撣干凈了,這才坐在上面,咿咿呀呀地唱起歌來。
許懷澤拉著連翹躲在一顆大樹后面,聽王英唱歌。
盡管她唱得不清楚,但聽得出來,應該是江南小調。王良說他們是江南人氏,王英瘋了都還記得家鄉小調,大半夜的夢游,跑到這戈壁灘邊唱小曲,聽著就讓人心酸。
王英獨自唱了約兩刻鐘,突然停了下來,四處張望。她好像在找人,又好像在等人,她撓著頭發扯著衣角又咿咿呀呀的哭了兩聲之后,跌跌撞撞地回家,沒有走錯房間,躺下繼續睡。
阿不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了一晚上聽了小半夜的曲子,然后稀里糊涂地跟回了王良家。他見自己一無所獲,很是氣餒,不敢吵醒畫塵離,便揪著阿刺耳語兩句之后,才淺淺的睡了下去。
連翹和許懷澤也跟著回來了,許懷澤鉆進馬車里,連翹也跟著進來,扯著他非要他說清楚屠夫的事。
許懷澤被她吵得頭昏眼花,怕她再鬧會把陳伯和陳婆都吵醒,無奈,只好告訴了她。
“賭約里我們要治好屠夫的手,所以今天去的時候我特地看了看他的傷。屠夫說,戈壁深處有一種毒蜥,聞到血腥味之后就會跑到屠宰場附近找肉和內臟吃。屠夫怕毒蜥會跑進村子里傷人,幾年就試著開始喂養它。那毒蜥也通人性,被屠夫喂了幾年之后便跟寵物似的,在固定的時間來討東西吃。可是半個月前,屠夫喂它吃內臟時不知為何,毒蜥突然咬傷了他的手指,然后就一直爛到現在。”
“毒蜥……是不是身約五尺長的,四條腿,長舌頭的褐色怪物?”連翹第一次來到北方看到戈壁,她并不知道毒蜥的模樣。只不過連知曉有不少醫書,里面曾經提到過毒蜥,連翹這才知道它的長相。
許懷澤點點頭,又繼續說:“我們解剖干尸的時候,發現只有皮,身體里的肉、筋、骨以及內臟都不見了。這些東西要隨意丟棄的話,肯定很容易被人發現,但如果喂給了毒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