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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至因為接連數月勞累辛苦,加上年事已高,又聽聞燕軍入境的消息,驚嚇過度,病倒了,這幾日一直在臥房中修養,囑咐兒子田舒主理平陰府務,協助夏瑜抗敵,所以此時大堂中只有田舒與夏瑜正對著地圖商量軍策,此時聽得斥候來報,田舒眉毛一挑,道:“趁著晉軍現在立足未穩,我們打一個偷襲!”
田舒言罷,提劍便欲出門調軍,卻被夏瑜一把拉住,道:“你別急,我們先上城墻瞭望塔看看。”
夏瑜與田舒這陣子勤加整軍,除了剿盜練兵外,便是積極加固城墻。田舒按照夏瑜的吩咐在城墻上加修了瞭望塔,此時此刻,夏瑜與田舒爬上瞭望塔,夏瑜兩手做瞭望狀橫并在眉毛前,上下左右搖晃著一邊尋求一個好的角度觀察敵營,一邊在心里嘀咕以后看看能不能做一個望遠鏡出來,不過貌似這個時代煉出透明純凈的玻璃實在是困難啊!
田舒站在夏瑜身邊,遠遠望向晉軍營地,眼見晉軍鄰水設營地,黑壓壓的一大片,心中焦急,知道一旦等晉軍將營地扎穩打牢,平陰城便危險了,一抓寶劍,道:“我去劫營!”但方才轉身,卻又被夏瑜一把抓住。
夏瑜遠遠眺望晉軍營地,抓著田舒,嘆了口氣,道:“甭去了,去了也沒用。”
田舒皺眉,道:“怎么會沒用?”
夏瑜道:“斥候來報,晉軍每日行軍不過三十里,并且只走大路,不過峽谷隘口,沿途派斥候嚴密探察,每到天黑必然安營扎寨,在營寨之外深挖壕溝防敵,士兵輪流值夜巡查,防守嚴謹。”
田舒道:“這我知道啊,我們派了不少人打探晉軍軍情,可眼見晉軍一路行軍防守甚嚴謹,一直沒找到機會偷襲,想打個埋伏戰都沒機會。”
夏瑜一指遠處晉軍營地,道:“你看,晉軍選擇在一塊開闊靠河的地方扎營,使得周圍動向盡入耳目,晉軍雖然在扎營,民夫役夫靠河作業,挖溝渠,扎營寨,看似忙碌慌亂,但卻使軍士重兵將民夫伇夫包裹起來,明顯是防備別人趁其立足未穩而暗施偷襲。晉軍排列,以屯車做最外圍防護墻,其后又盾牌兵長戟兵防衛,盾牌兵長戟兵后是弓弩手,兩側為趙氏戰車,你父親曾經和我說過,此次晉軍侵齊,主將孔偉是趙氏門客,副將韓慶為韓氏宗族子弟,趙氏養馬之術聞名列國,趙氏戰車機動靈活,奔襲迅速,韓氏善射,強弓硬弩,冠絕天下,晉軍一路行軍至此,行列整齊,陣型未嘗少亂,這說明主將治軍領軍有方,兵強將智,你去偷襲,不過就是送人頭去了,我們手里的士兵本來就不多,還白白給人送人頭嗎?”
田舒一邊看著晉軍扎營一邊聽著夏瑜的分析,聽夏瑜說完,便有些急了,道:“那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安營扎寨,然后攻城嗎?”
夏瑜搖搖頭道:“他要是攻城未必對我們不利。”
田舒奇道:“怎么說?”
夏瑜道:“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賁溫,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我平陰城高池深,晉軍若是攻城,損傷必重,對我方有利,傳令三軍,嚴加防守,在城墻上堆積草木石塊,嚴待晉軍攻城。”夏瑜一邊吩咐下去,一邊在心里吐糟這時代落后的生產力,平陰城里連用來點燈的油都沒有多少,要知道的這個機械不發達的時代,火油是守城的利器啊。
田舒自然不知道夏瑜心里的吐糟,聽得方才夏瑜的一段分析也知道夏瑜說的有道理,便領了將令,答應了一聲,轉身便要去安排士兵調度,但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