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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來者的身份,云高寒狂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早就死了!他的眼睛早就被挖走了!你是誰!竟然敢來我這里裝神弄鬼——別、別過來!來人!攔住他!”
段修遠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向云高寒,沒人攔在他的面前,周圍的云家人都看呆了,他們一直將云高寒當做神仙般的人物,直到看見了段修遠,才明白米粒之光豈可與日月爭輝,根本興不起與之作對的念頭。
云高寒是修真者,更能體會到段修遠的恐怖,那人哪怕只用呼吸就可以殺死他。對方是金丹期?還是元嬰期的大能?云高寒貧瘠的想象只能到此為止,他狹隘的眼界保護了他不被生生嚇死,光是猜想對方元嬰期就駭得他連滾帶爬地退到房間里。
“不、不是我害了你。”云高寒不敢否決對方的身份了,發著抖討饒道:“是陛下、太宗帝殺了你的父母,取了你的眼睛煉丹!”
段修遠尚未說什么,旁邊的單子魏先爆發了:“媽蛋還不是你個恩將仇報的混球慫恿的!”
當單子魏用惡業抹黑了云高寒因果線后,段修遠和云高寒的因果便開始結算了。段修遠似有所感的怔了怔,單子魏趁機又退開一段距離,借由俗世濁氣躲開對方的感應。
黑色的惡業如墨水一般寫出段修遠和云高寒的因果恩怨,單子魏還沒看多少,墨香齋進來了一名眼高于頂的管家。他和齊一的轉世起了爭執,要搶奪少年買下的銀雪紙。段修遠暗中出手保下了少年,管家擱下狠話狼狽撤回馬車,萬萬沒想到自家的馬車會招來一名煞神的注意。
單子魏看到馬車上有些眼熟的云紋,心跳都快了半拍——這不就是當初他遇到段修遠的那輛馬車上的圖案嗎?
不止單子魏認出來了,段修遠也認出來了。接下來一切理順成章,段修遠來到云高寒面前,見到了昔日的仇人。
單子魏通過結業看到了云高寒所做的一切,越看越怒。這玩意兒根本不配叫人,干的都是什么事!
他的怒罵沒有傳到云高寒耳里,卻被段修遠聽去了。白衣劍修的眼中閃過一絲暖光,他似乎原本并不打算理睬云高寒的亂吠,此刻卻駁回了云高寒的推辭:“你告了密。”
“我——”云高寒的臉由于心臟的痙攣而變得蒼白,他不知道段修遠到底知道多少,拼了命地推脫責任:“我被利用了!是亥良利用我去煽動太宗帝的!我遇到一個儒修,他就是亥良,為了拿到你的天眼借刀殺人!我、我知道他現下就在皇城,我帶你去找他!”
段修遠看著云高寒,冰冷地拋下兩個字:“兩次。”
云高寒臉色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去了,他在過去告了兩次密,第一次是將天眼告訴太宗帝,第二次是通報了永安公主帶著嬰兒逃跑的消息。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云星河明知道是送死,依然選擇自己留在皇城吸引上面的注意,只求妻兒能逃脫,卻在云高寒的告發下功虧一簣。
第一次可以說是被蒙蔽,第二次顯然是要趕盡殺絕了。
“我……我必須要那么做!你爹竟然要抗旨逃跑!”云高寒憤而指責道:“你爹會連累云家,害死我們!要不是他這般絕情,我也不會為了自保通報太宗帝!”
段修遠閉了閉眼,克制地嘆道:“他早已為此與你分家。”
云高寒的指責戛然而止。是的,云星河做好了一切打算,他尋了個緣由分家,即使上面那一位問責,也波及不到云家。
——即使不被波及,但沒了云星河的云家,還會是那個如日中天的云家嗎?
至此,云高寒明白對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對云星河的嫉恨,知道他明明恨死云星河卻比任何人都要依仗對方的窩囊。一如當初那個生而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