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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外人騷擾我們決戰(zhàn)的心情,在會客廳旁邊的小個室里,只有我和普力夫一同坐在餐桌之前。我以最禮貌的笑容向他點頭,但他卻冷哼一聲側(cè)頭過去。
我當(dāng)然不會理會他,拍一拍手掌,我的侍從早已取出幾款精美的食品放到桌面。一瞬間,普力夫的面色微微變化,他斜斜地瞄向我的美食,眼珠幾乎要跌下來一樣。
“妖……妖精族不是吃素的嗎?”
“他們吃素干我鳥事,我們帝國人最講究飲食,這是我特別帶來享用的私家食品。這一款是東部馳名的香草烤火雞,而這就是北部的名菜炭燒山羊。”
超!
剛才還充英雄好漢,現(xiàn)在還不是金睛火眼地盯在我的大餐之上,喉嚨不斷地吞口水。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肚子空空,何來英雄?
“尊貴的皇子殿下,你不吃一點嗎?”
我撕下了烤雞的大雞脾,故意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他的眼珠也隨著雞脾走動。我撥向左,他就望左,我撥向右,他就望右,非常好玩耶。
除了雞脾,我還打開了一瓶紅酒。卜的一聲,酒香傳遍整個靜室。
“嘉雪美蓮?”
“咦,原來皇子也是老饕嗎?沒錯,這就是全帝國排第二位的美酒嘉雪美蓮,要一杯嗎?”
哈,我實在不懂用文字來表達(dá)普力夫現(xiàn)在的衰相。他的口水從嘴角不斷流出,他想抺去口水但總沒法抺得去,那對眼珠只盯著我邊吃雞脾邊喝美酒,對其他事似是失去了注意力一樣。
時間差不多了。
“皇子,算了吧,你也餓了很久了。”
“你怎會知道的?”
普力夫全身劇震,面色也發(fā)青起來。
“不只我知道,連神圣妖精和黑暗妖精也知道,快吃吧,餓死是很難看的。”
普力夫忐忑地望著面前的烤雞和燒羊,最后餓鬼一樣撲過來狼吞虎咽,還拿起了我的名貴美酒灌到口里。這個衰相怎似是一族的皇子,比起餓狗還要衰多兩分。
“多……多……謝……實不……相瞞……我已有兩……日沒吃飯了……”
普力夫從口中吐出了幾個混亂的字來。他貴為皇子尚且兩日沒飯吃,那幺其他獸人的情況自然更為嚴(yán)重。
“本人收到一則線報,似乎貴族的大后方被人奇襲了。”
“沒可……能的……我們已很……小……心了……”
“不,我收到線報時也嚇一大跳,但奇襲者的計策實在妙絕,我認(rèn)為值得相信。”
普力夫很不容易才吞下了口中的羊肉,灌了美酒后才有點氣力跟我對話。
“請問男爵大人收到什幺線報?”
我沒有即時回答,只是把五根手指在空中晃呀晃的,但這蠢才一點都不明白我的意思。
“珍貴線報,盛惠五千金幣。”
“什幺?”
普力夫把剛含在口里的美酒都噴出來。
“皇子,我已請你吃了一頓免費大餐了。這個線報關(guān)乎你全族安危,只收五千金幣已經(jīng)非常便宜了,你還有不滿嗎?”
“這……這……好吧,咦,你做什幺?”
“口講無憑,麻煩皇子殿下在契約上簽個大名,打個帥印,劃個靚押。”
我望著他陰笑,而普力夫的表情立即慘變。獸人跟我國一向是敵非友,我們講過的欠帳他大可不認(rèn)頭。可是簽契約就不同了,打下了獸人軍的副帥帥印,想賴也賴不到,否則四方民族如何相信他們,還有誰會跟他們做生意呢?
沒奈何,他只有在契約上簽名,打帥印,押指模。
(五千金幣到手!
“皇子殿下,你們今次出兵是為什幺理由呢?”
“這個嘛……其實也不是什幺秘密,男爵也知道,因為今年天旱,農(nóng)作物嚴(yán)重失收,所以想搶掠其他人的糧食財物,如果可以搶到出名的妖精美女當(dāng)然更好。”
“原因正在于此。今年大旱,望月河的中游較峽,或者不會讓你們察覺。可是下游一帶寬闊急流的水位卻因天氣而大降。”
“啊?你的意思是,有人從下游偷渡望月河?”
“嘿嘿嘿……沒錯。我收到的線報說,在下游的急流處因這場罕有的旱災(zāi),水位下降非常嚴(yán)重,在岸邊更發(fā)現(xiàn)有騎兵通過的痕跡。”
被我一嚇,普力夫立即中計。望月河的上下游水流急勁而且寬闊,所以不用守兵也沒有人能偷渡過河,而中游則駐有重兵,十萬大軍也難越池雷。但因百年難見的嚴(yán)重旱災(zāi)而導(dǎo)至水位下降,我就派遣二萬輕裝騎兵輕輕松松從上游過河。
妙就妙在他們連食物也不用攜帶,直接劫掠獸人糧草來充饑,所以來去如風(fēng)到?jīng)]人能夠發(fā)現(xiàn)。
但問題是望月河的上游接近武羅斯特,而下游接近迪矣里,我只說是下游,這條笨鳥就會自作聰明地認(rèn)為是迪矣里出兵偷襲。
“可惡!這幺說……暗妖精跟迪矣里串通,想一舉收拾我們兩族?”
“全中,可惜無獎。你還是想想如何逃命吧。”
給我一說,普力夫霍地站起來,怒氣沖沖地大步走近門口。
“喂喂,你想去那里?”
“我要先殺暗妖精的人,然后帶軍沖出去。”
普力
夫狠狠地道,聞言后我不禁鼓掌大笑起來。
“沖?怎樣沖?你們無糧食、失士氣,更不知道迪矣里的軍隊在那里,你覺得有多少人可以捱到回家?”
當(dāng)我分析過后,普力夫的面色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最后頹然坐在我面前。
“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難道真要被那些卑鄙之徒圍殺嗎?”
“嘿嘿嘿嘿嘿……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亞梵堤嘛……咦?”
“亞梵堤”三個字,在獸人族中除了代表可怕的敵人外,反過來說也代表可敬的強(qiáng)者。他們曾親身體驗過,我在戰(zhàn)場上猶如魔法一樣的神奇戰(zhàn)術(shù)。我笑著吃雞翼,飲美酒,而普力夫的表情已由絕望變成期待。
“男爵大人,請問計將安出?”
我再次豎起五根手指,他不禁大驚失色。
“又……又要五千金幣?”
“大哥……五千金幣換……廿萬人命……值回票價吧……嘩……燒雞翼……
我自細(xì)鐘意食。“
五千之后又五千,一萬個金幣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就算獸人族算是富有,也會有些吃不消的。可是騎虎難下,我才不信他不跟我交易。我連說話都慳番,把另一張五千金幣的契約放在桌子之上,著他自動獻(xiàn)身出來。
最后他當(dāng)然妥協(xié),手震震地簽名劃押。
(五千金幣到手!
“嘿嘿嘿……這才乖嘛,過來吧,我點條好路給你行。”
普力夫垂頭喪氣,生意失敗一樣走過來。我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之后,他不禁大聲叫妙。
“妙,的確妙!”
大笑過后,普力夫望一望我,忽然神色黯淡下來。
“普力夫終于明白為何我們敵不過L你了,如果有得選擇,我實在不想再與男爵大人為敵呢。”
“好兄弟!”
“好大哥!”
普力夫大笑著,與我互搭肩頭,大搖大擺地由個室中走出來。
在會客廳中的眾人全部張大了口,睜大眼睛,個個愕然以對,有的更連座位也坐不隱跌在地上。剛才我和普力夫還要置對方于死地,但不到半小時后竟然稱兄道弟,摟作一團(tuán)地出現(xiàn),又難怪他們會如此驚訝。
“亞梵堤,到底……”
堂堂劍圣龍煞,獨對數(shù)十萬大軍都面不改容,但現(xiàn)在卻目定口呆起來,這使我有爽透的感覺。
“這叫識英雄、重英雄,我跟皇子好說也是遠(yuǎn)房親戚嘛,對吧,好兄弟!”
“對、對、對!好大哥!普力夫現(xiàn)在很高興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子?”
獸人的其他四名表代完全陷在失神狀態(tài),有個還發(fā)呆至開始流口水。夜蘭那些暗妖精亦好不了多少,至少她們無法接受眼前的變化,原本跟她們一起來勸降的同盟軍,居然與敵人做了好兄弟,這實在是千古奇聞,荒天下之大謬。
“各位,我普力夫副元帥現(xiàn)在宣布,今次只是獸人族與神圣妖精之間的一場誤會,我會立即向主帥要求退出此次戰(zhàn)役!”
夜蘭早已憤然站起來,虎靈也忍無可忍,右手緊緊握著劍柄,殺氣往我撲面而來,梅花的身軀亦開始發(fā)出光華,凝聚起強(qiáng)大的魔法力量。可是龍煞的反應(yīng)亦很快速,虎靈的殺氣甫現(xiàn),他已閃電般站到對方可以出手的路線之上,盡封虎靈出手的機(jī)會,虎口同時握上背后的長劍劍柄。色鱉就更不用說,他雖然坐著不動,但強(qiáng)大無匹的雷元素卻在身周結(jié)集,還出現(xiàn)了雷漿現(xiàn)象,電流激濺,更照得全室無比耀眼,盡顯他魔導(dǎo)士壓倒性的可怕力量。
“虎靈啊,就讓龍煞看看你今時今日的能奈吧。”
這是我首次看到龍煞如此興奮的神色,但虎靈卻始終不敢出手。這遍大陸之上,只有龍煞一位大劍圣,要找一個能與他抗衡的劍士,據(jù)聞只有到海外的國家才有。
魔導(dǎo)士加上大劍圣,還有獸人的兩名大將軍在旁,即使夜蘭等人如何自信也不敢亂來。也在此時,大長老面上木無表情,可是在眾人察覺不到之下,向我暗地里豎起了一根姆指。
“既然誤會冰釋,那幺亞梵堤在此恭送皇子和眾位將軍,下次再來的話我會準(zhǔn)備多些嘉雪美蓮招待各位。”
“兄弟太客氣,如果兄弟來綠茵盤地,普力夫也會準(zhǔn)備美女恭候。各位,我們走。”
在暗妖精不知所措之下,普力夫帶著手下們急急離開,也表代了獸人大軍退出今次大會戰(zhàn)。他現(xiàn)在必須趕緊時間,通知軍中的大小將領(lǐng)實察的情況,同時也要配合我的計劃步署反擊迪矣里。
我笑著望向俏臉煞白的夜蘭,看到她氣得兩眼通紅的可愛樣子,我竟然產(chǎn)生出性興奮的感覺,看來我真的很變態(tài)呢。
“咦,原來夜蘭小姐奶們還未走嗎?”
“亞。梵。堤!”
“嘿嘿嘿……小姐別動氣,奶這樣我會興奮的。現(xiàn)在形勢逆轉(zhuǎn),奶會否考慮在下剛才的提議呢?”
夜蘭氣過了頭后,她的表情和氣勢卻來了一個大逆轉(zhuǎn)。她不怒反笑,狠咬嘴唇,鮮紅的血液在唇邊泊泊而下,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冷笑。這幺倔強(qiáng)氣傲的女孩我也是頭一次遇到,對她暗藏的殺機(jī)我并不害怕,反而看著她流血的樣子,不禁使我有點心痛起來,后悔自己玩得太過份
。
“亞梵堤。拉德爾,你別開心得太早。”
“總團(tuán)長?”
夜蘭瞇起了眼睛,狠狠地沉聲說話之際,虎靈卻吃驚地制止她把話說下去,她只是把手輕舉,表示自有分寸。我,大長老,色鱉和赤芝都心知肚明,她是有迪矣里的后緩才有恃無恐。
“我們走著瞧吧,終有一日,我會親手將你碎尸萬段。”
她淡然拋下這句話,香軀一轉(zhuǎn),領(lǐng)著其他四名暗妖精一并離開。觀乎她想把我先奸后殺的表情,我就曉得,她跟夜蘭一輩子都會沒完沒了的。
當(dāng)獸人和暗妖精先后離去,大長老才如釋重負(fù),攤在椅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好小子,果然給你嚇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