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要長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一來,漢王的處境,便尷尬了。
京中官宦人家因此,少有愿與漢王府結親的,唯恐今日成親,明日就成了逆黨。
太常若只因命格一說,便將女兒嫁與漢王,那便太過糊涂了。
漢王還眼巴巴地望著她,等她講下去。女子不由心軟,目光愈加輕柔,繼續說道:“殿下年已十四,親事尚未著落,陛下為此,也甚憂心。太常要與殿下結親,不曾請冰人拜見,反倒先稟告陛下,便是要為陛下解此憂。”
如此,漢王若真有那日,他便是國丈,若命格有誤,他也在陛下面前立下功勞。兩便之事,不過舍一女而已,太常以為,甚是合算。
漢王聽明白了,她呆愣了片刻,垂下眼瞼,低落道:“這般看,事情已無轉圜了。”
此事已上達圣聽,陛下默許了。她不得不娶,對面那人不得不嫁。
漢王耷拉著腦袋,沮喪不已。夏衫尚薄,華冠束發,她看著已有了些大人的氣派,其實還只是一半大少年,心中不高興的時候,就表現在了臉上,連那柔軟白皙圓潤可愛的耳朵,仿佛都跟著蔫下去了。
女子面上劃過一抹歉然,漢王眼中隱現淚光,她抬手低頭,揉了揉眼睛,悶悶道:“時候不早,我當走了。”
她眼睛本就紅通通的,像只膽小的兔子,一揉就更紅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女子心生憐愛,自袖中取出一枚佩囊,遞與她道:“此物是從山寺中所求,可避邪祟。”
過幾日便是中元,那日百鬼出行,陰氣甚重。往年,漢王總是躲在王府里,拖著家令與她稟事,實則,是要個人來陪她。但她仍是覺得陰森害怕。
聽聞此物可避邪,漢王下意識地便要接過來,指尖還未碰上佩囊,她忽然想到她為何要在這時贈她這個?必是聽聞了她怕黑怕鬼的事了。漢王不愿被看輕,嫩生生的小臉鼓了鼓,不高興道:“我有。”
女子又是一笑,耐心道:“這個,靈一些。”
漢王便有些心動,她府中也有不少靈符之類的避邪之物,但總是不奏效,她還是會怕。這個,興許真的靈一些。
她偷偷看了女子一眼,見她是真心要將此物贈與她的。漢王別別扭扭地抬手接過,又別別扭扭地道了多謝。
女子看著她將佩囊收入袖袋,方溫柔道:“殿下客氣。”
漢王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想到什么,又遲疑了一下,有些不放心道:“你將它贈與我了,自己還有沒有?”
倘若此物只有一件,中元節的時候,她怎么辦?她既然備著此物,應當也是害怕的吧。
女子不意她還有此問,她望著漢王,澄澈的眼眸,頓時猶如傾瀉了一地的月華,流光皎皎。漢王有些別扭地動了下身子,卻依舊等著她答復。
女子眼中蘊上暖意,她彎了彎唇角,語意柔和道:“殿下放心,我還有。”
漢王與她并未待得太久,不多時,那引路的婢子便回來了,又引漢王回到廳堂。
漢王已知太常用心,覺得很討厭。知曉推脫親事無望,她也不愿與太常多言,早早便告辭了。太常倒是有意與她再說幾句,只見她興致怏怏,也不好強留,恭敬送她至府外,目送她登車離去。
漢王回到王府,便去了水榭。過幾日當會有賜婚的詔書下來,她就真的要有王妃了。漢王神色低落。王妃總是與旁人不同的,她很擔心哪天她不留神,身份就被王妃撞破了。到那時,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