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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別的,他可以放手,也可以認慫,白挨上幾下打,但這次不行。
這是關乎溫博涼的,關乎他的帝國版圖,關乎他的商業前景。他那么多年的努力,那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心血,他絕對不可能讓他們拿去,絕對不可能……
那些年在街頭混跡的基因又一點點在他身體里復蘇,舒柏晧緩緩收緊五指,將那塊冰涼的鐵片握得更緊了,緊到幾乎勒進骨肉里,不就是打一架嗎,沒關系,他抗揍。
“別想了。”舒柏晧說。
何歡愣了一下。他以為舒柏晧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就會識相。這時候最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扔掉東西保命?他就不怕他手里有刀,手里有槍,怎么膽子大到連命都不要?這份莽撞讓何歡幾乎退縮了一下。
但他又馬上堅定了起來,事情已然敗露,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就是內奸,想重新回歸公司是不可能的,還不如拿著東西去給周天宇復命,怎么也能表個忠心,或許周天宇高興,還能給他一條出路。
這么一想,何歡沖舒柏晧撲了過去。
何歡比舒柏晧高出一個頭,個子也大,力氣更不小,結結實實給了舒柏晧肚子一拳頭,一手臂按住他的脖子和肩膀,然后另一手慢慢掰開舒柏晧的指頭——“不想吃苦頭,就給我松手。”
舒柏晧幾乎不能動彈,他掙了幾下,喘不上氣。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高中下雪的小巷,大學停電的圖書館,這樣的戰役對于他是家常便飯。他一點也不怕,幾場能贏,幾場會輸,大多數情況他會吃點虧,但他全部習慣。只是那段時光已經過去太久,他的生活也平靜了太久,那時的技藝已經生疏到找不回的地步,此時他被何歡壓制地得動彈不得。
但盡管如此,一個念頭依然在腦海里無比的清晰,那就是——怎么也不撒手。
手指頭被何歡一根一根掰開,每掰開一根,他都能聽到那骨節直接發出清脆的咯噔聲。
但他咬著牙,就是不肯放,這是溫博涼這么多年的心血,他拼了命也要保住。
何歡氣急敗壞。舒柏晧的骨頭太硬了,每一根都不老實,他搶了半天,除了把自己折騰得氣喘吁吁,一點好處都沒占到。他氣得揚手便要再補一拳,沒想到拳頭還沒落下來,自己卻摔出去老遠。不知什么時候,溫博涼和李則硯他們趕到了地下停車場。
溫博涼臉色相當不好看,那雙金邊眼鏡后細長的眼眸越來越冰涼,冰涼到幾乎可以把人看出一個窟窿。舒柏晧他們離開后,阿美立刻跟他報備了。溫博涼完全不曾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心跳可以突然跳得這么快,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然后落在地上后依然繼續猛烈的跳動,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的感覺可以這么的強烈。
周天宇這一次的行為越界了,這是絕對不可允許,完全不可饒恕的。
何歡被踹得在地上打了個滾,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知道大事不妙,一把抓起地上的公文包,撒腿便就往B區跑。
舒柏晧身體一輕,他喘勻了氣,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便去追人,他滿腦子想著,千萬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