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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博涼擦了把臉,問:“幾點了?”
舒柏晧抬頭看墻面上的鐘隨口道:“才七點多一點。”
溫博涼自己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盤,已經是七點半,他臉色沉了沉,說:“七點半了,為什么不去上班?”
舒柏晧對溫博涼的提醒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他給小口鍋蓋好蓋,認真調小火候,敷衍道:“來得及,來得及,我很快的……”
溫博涼一點不信。
他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去公司要用多久,他比舒柏晧清楚。
他們公司八點半打卡,從這里過去,運氣好要二十來分鐘,運氣不好遇上上班高峰期再碰上幾個紅綠燈,半個小時是保守的。
溫博涼斬釘截鐵道:“你不可能來得及。”
舒柏晧手沒停,鍋蓋已經被水蒸氣上頂得嗚嗚叫,他飛快地關了火,但聲音沒了底氣,說:“我很快的,你,你再等我一下……”
溫博涼頓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突然不理解舒柏晧古怪的堅持。
不過是一杯熱奶牛而已,成本費加天熱氣,怎么算也不過幾塊錢。而且冷的熱的,只是溫度上的區別,即便喝了涼的,也并不會怎么樣。而公司遲到的懲罰機制卻非常嚴苛,五分鐘就要扣一百元,而遲到二十分鐘,則要扣掉半天的工資。
這意味著舒柏晧作為公司中高層管理人員,遲到一次的成本,差不多有五百塊。
五百塊一杯牛奶,誰會連這筆賬都算不明白呢?
可顯然,舒柏晧就是不明白這么簡單的道理。
溫博涼覺得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出現了,就像宿醉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團光。
溫博涼嚴苛的時間管理在此時出現了一條他不曾察覺的裂紋。
溫博涼揉了揉眉心,然后平淡地說:“放著。”
舒柏晧下意識地停下了手。
溫博涼向他走了過去,然后停在他的背后,說:“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你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