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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察覺。

幻化的那人下巴略尖，眼眸略圓，是顧瑜本來的模樣

為了最后的任務，顧瑜做了很多準備。

他害怕師尊最后下不了手，所以只能自己狠心。

自己上趕著被定死在試劍石，還真是……種特別的感覺。

不過這樣多好，即使師尊殺了他，也不會知道是他，就當他不守承諾，一輩子都沒有回來。

玉子鳳對此有疑惑，顧瑜只是解釋：“不希望師尊看到自己時失望。”

作為正派出來的弟子，玉子鳳于此十分明白，故而并未深究。

兩人準備好了一切，夜里，顧瑜帶著玉子鳳到了劍淵下面的一個秘密入口，那是顧瑜二十年練劍熟悉的地方，每一寸幾乎在心里，每一個角落都清晰，每一個片段……都有師尊。

顧瑜讓玉子鳳在試劍石等著他，自己前去

在熟悉的地方，看著那些斷劍殘劍依舊掩埋在泥土中，看著兩側高聳入云不見頂的山峰，再過不久，就要對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二十年，修真無歲月，自己現在竟然也覺得二十年短暫非常。

對了，上次邪魅師尊說想吃的酸辣燙還沒有做，清冷師尊讓他看的靈藥種植典籍還有1/4沒看完，還在竹桌上翻著，山上靈藥田里上次種下的初級靈藥應該收獲了……前兩個月買好的月牙色錦緞還沒來得及給師尊趕制新衣……要走了才發現，有好多事想做還沒來得及做。

如果這是個電腦游戲劇本，不過是個催人淚下的情節，但這么現實的游戲，心酸和難過只有玩家自己知道。

游戲君這次沒在，它提前設定好了動向，先行一步去了下一個劇本等待顧瑜。

劍淵口到離天的路程并不近，加上顧瑜懷戀前事，這路竟然走了四盞茶的時間。

離天依舊插在巨大的寒冰之上，森森地冒著寒氣。

顧瑜上前拔起，卻覺得自己整個手都凍僵了。

他迅速逃向玉子鳳所在地，他知道離天一動自家師尊一定知道，自家師尊速度之快，不出三盞茶時間自家師尊必定出現。

飛快地把離天交給玉子鳳，叫他全速前行，自己則拿了把提前準備好的靈劍對上了身后追來的師尊。

玉子鳳不敢怠慢，拿著劍飛快前行，轉眼消失了蹤影。

顧瑜在劍上下了咒，玉子鳳與離天氣息皆無，師尊待會兒就算去追也是追尋不到了。

本就是回來送死的顧瑜自然對自家師尊無抵抗之心，又不愿用本門劍法怕被自家師尊察覺身份，落敗不過三兩招的事。

再見面，已是生離死別。

生離死別……

這話不假。

身體連及內府的元嬰一同被師尊本命仙劍而貫穿，身形疾馳向后，被定在試劍石上。

果然和原著分毫不差。

痛楚，心酸，都抵不上看到師尊那一霎那的舍不得。

自家師尊的面容慢慢在眼前清晰，依舊白衣飄飛，墨發飛揚，眼底仿佛沉淀著千萬年不化的積雪，眉目冰冷，額間淡紫色的仙印淡淡散著光輝，仙風道骨。

顧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最后能看到自家師尊其實挺好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慢慢地剝離這具身體。

很快就要進入下一卷目了，當真是舍不得。

最后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唇形微動：“師父，對不起。”

最后眼前定格的是自家師尊微微睜大的眼和緊縮的瞳孔，瞳孔里倒映著霄泠殼子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