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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幾乎成一條直線，挺拔的鼻梁，睫毛半垂，鋪著圈淺淺的陰影。

看慣了邪魅師尊的妖嬈誘惑，如今師尊情緒低下來，顧瑜有些不適應。

難道東海之戰影響的是……子時后的師尊？

殊不知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現實的顧瑜，沉吟一聲，低低問道：“師父，你有不適？”

霄云真人動了動頭，如潑墨般的長發順著顧瑜的肩垂下來，同顧瑜未束的長發糾纏在一起，鋪就一片墨色，半晌，顧瑜才聽見耳畔傳來師尊輕緩低沉略帶點點冷意的聲音：“為師大抵快入魔了。”

顧瑜怔愣，原著中他不記得有這么一段。

邪魅師尊入魔？

兩位師尊雖是不同人格，卻擁有同一個身體，若是一個入魔，那另一個……顧瑜不敢想，若是師尊真的入魔了，那這本書的劇情絕對崩了。

且先不論劇情，就是本心而言，顧瑜也是不愿意自家師尊成魔的。

成魔之兇險，顧瑜這個作者知道的絕對比他人更多。

魔者，順其本心，棄其天命。

天道循環往復，天命難為，魔者，非堅如磐石，必被天命誅殺于渡劫之下。其中兇險，難以想象。

“師父，是為何？”

“呵~”耳畔霄云真人忽而輕笑起來，溫熱的氣息灼著顧瑜耳側及脖頸敏感的肌膚，顧瑜卻感覺這股灼熱仿佛透過那薄薄的肌理一直灼燒下去，將下面經絡骨骼都灼燒殆盡。

霄云真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復雜深沉的目光，環著顧瑜腰肢的手，都讓顧瑜的心有些亂。

“為師和那仙產生了分歧，為師想順其本心。”那話音低低的，目光略帶深沉地望著顧瑜。

他略微瞪大眼，面上有幾分訝然他一直以來都以為清冷的師尊是不知道另一個人格的存在的。按照清冷師尊的性格，這樣的共存真是……好神奇！

清冷高貴的師尊竟然會容忍自己和另一個人格共同占據一個身體，不過真的好想知道當初師尊到底是怎么精分的。

顧瑜私底下問過貪吃的游戲君，但就連游戲君也不知道其中關系。

霄云真人微抬著眼，側面看著自己的乖徒弟微微怔愣的眼神。

自己的乖徒弟似乎總喜歡發呆，眼睛微微睜大，著魔似的盯著一處，半晌都不挪開視線，都十五年了，不想還是如此呆愣。

人雖呆愣，卻意外的有趣和可愛。聽聞入魔，態度也未曾改變半分，正如白日另一面的贊嘆，霄泠當真是個有心人。

忍不出翹起唇，微微彎著眼，看著自家的乖徒弟。

顧瑜還在思索間，到底師尊的精分是如何產生的，這邊霄云真人卻撐起頭，執筷快速地進食，動作優雅從容，速度卻足以驚掉人眼。

顧瑜還未思索出個所以然，霄云真人已將手里的筷子輕聲一放下，悠然起身，狹長的鳳眸含笑垂望顧瑜一眼，道：“晚了，你早日歇息，為師先行離去。”

顧瑜回了神，趕忙拱手道：“是，師父。”

平日里都是顧瑜現行離去，今日不想霄云真人先行離去，顧瑜總覺得自家師尊從那場大戰回來后，有點怪怪的，但卻說不出來。白日還好一些，清冷師尊身上并未看出不妥，而夜晚邪魅師尊則是改變太大，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望著師尊已經消失在面前的艷紅色身影，顧瑜揉了揉思考太多而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把多余冗雜的思索拋之腦后。

游戲君已經吃飽喝足，袒著肚子在曬月亮，雖然顧瑜覺得游戲君的肚子和腿的位置有待考究。

顧瑜沉默著收拾了碗筷，提溜著游戲君回了房。

今日之事太復雜，師尊太過于邪魅……簡直特么的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