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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不求榮華富貴,也不想計較十七年前的恩恩怨怨,我只求咱們母女平安無事,所以凡事你無需過分去爭,順其自然就好,再不行咱們離開侯府也就是了,犯不著擔驚受怕的度日。”
其實周笑笑一直都知道,沈氏是不愿待在侯府的,這里的榮華富貴,這位娘親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周笑笑明知,汝南郡侯楊子貢,要不了多久,就要來到侯府了,她的血海深仇,眼瞧著就能報了。
所以周笑笑豈會甘心離開,因此歉然的看向沈氏說道:
“母親,女兒是不會離開侯府的,至少眼下不可以。不過您也放寬心,依我看來,這柳姨娘和段姨娘,確實是不安分的,對咱們母女也充滿了敵意。”
“但若說大夫人齊氏,她瞧著我們礙眼不假,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女兒總覺得,當日要加害咱們的黃管事,別瞧是齊氏院里出來的人,可授意他下毒手的,未必就是這位嫡母。”
沈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更是困惑的說道:
“笑笑,你怎么會生出,為齊氏開脫的想法。畢竟那黃管事,可是錦寧院的人,除了她這位正室夫人,誰又能驅使得動。這事也就是侯爺偏心,強行壓了下去,不肯給你我母女主持公道罷了,否則就憑那齊氏,歹毒的心思,她也配再讓你喚她一聲嫡母。”
周笑笑卻不認可的搖搖頭,眼中思索之色,一閃而過的說道:
“就因為黃管事,是齊氏身邊很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覺得,加害咱們母女的事情,和嫡母才更沒有關系。”
“畢竟黃管事一旦失手,所有的人都會將矛頭直指向齊氏,這位嫡母是個耿直的性子不假,但不代表這般將狐貍尾巴,徹底暴露出來的蠢事,她真的會去做,那不是等著旁人戳她的脊梁骨嘛。”
沈氏也承認,周笑笑的猜測,確實在理,可她仍舊不安的說道:
“那或許是因為,齊氏性子急躁,思慮不周。認為對付我們母女倆,一個黃管事必然是能擺平的。反正人是她院里出來的,就憑這一點,笑笑你叫母親如何相信,加害咱們的事情,和這個齊氏沒有關系。”
但周笑笑在微微沉吟了下,就淺淺一笑的說道:
“母親那我且問你,假設當年那段姨娘還在你身邊做侍婢時,人人知道她是你的陪嫁丫環。可她私下里,若奉了柳姨娘的命,在祖母或者父親的飲食里暗下傷身的毒藥。那事后母親你說,大家會覺得主謀是您呢,還是隱在暗處的柳姨娘。”
沈氏不過是心地仁善,沒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心思,可她為人卻不蠢鈍,周笑笑如此打了比方,她立刻露出震驚之色的說道:
“笑笑,為娘明白你話里的意思了,你莫非是想告訴我,那黃管事就和昔日的段姨娘般。看似效忠著齊氏,實則背地里卻被柳姨娘早早的收買了。”
“因此授意他,意欲加害我們母女的人,也是柳姨娘,與齊氏根本無關,這位大夫人不過是莫名背了黑鍋罷了。你還真別說,以柳姨娘的心機手腕,這樣的事情,她不是做不出來的。”
沈氏這番話,正是周笑笑心里所想的意思,就見她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這柳姨娘確實有些腦子,無論黃管事加害咱們母女的事情,能不能成,她都是最后的贏家。當天在正堂內,那黃管事驟然中毒暴斃,齊氏我始終留意著,她并未有任何舉措。反倒是柳姨娘身邊的丫環小廝,以給她取藥敷傷口為由,曾經離開過,這自然就有了殺人滅口的時間。”
“而咱們母女和齊氏,說起來無冤無仇,卻因為黃管事,叫這位嫡母瞧著我極為礙眼。這才有了后來,她將心氣高,又有些背景的子娟,故意指派給我存心添堵。所以等我身子再將養兩日,手背的傷也好的差不多時,是該去和這位嫡母將話說清楚了,叫她知道知道,真正在背后陷害她的人究竟是誰,可切莫再恨錯了人,天天盯著咱們金香院不放。”
沈氏瞧著周笑笑,事事深思熟慮,她不安的內心,也跟著安穩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