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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瑩握著陸子鈺的手,眼神里滿是驕傲。
陸子鈺頗為靦腆和矜持地彎了彎唇。
程教授原本就是為了那幾幅畫來的,路上也沒顧著喝水,就和陸子鈺討論起那幾幅畫的立意和手法來,末了,感嘆一句:
“我原本以為能畫出這么磅礴大氣的作品的,必定是閱歷豐富的年老之人,沒想到子鈺小友年齡尚輕,對藝術境界的領悟就到了這個地步,是我淺薄了。”
陸子鈺謙虛道:“您過譽了。”
這番謙虛恭謹的態度自然是惹得程教授更加贊不絕口。
陸蕭微微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看向陸子鈺的眼神都帶著滿意。
陸子鈺彎了彎唇。
快到的時候,陸蕭又說起之前程老為他診治的事:
“說起來,我前段時間,偶感身體不適,幸得程老診治,也要多謝您。”
程老在短信里聽陸子鈺提起過這件事,說是借了他的名頭,向家里人說,程老是他幫著請的,也不意外,笑著點頭應是。
心里還慨嘆。
他和程老雖然算不上有交情,倒是熟悉,請來這位一位專家,需要費多少心思,陸子鈺畫功了得也就罷了,請來了這位泰斗,也不在家人面前邀功。
這性子,實在是沉穩了得啊。
怪不得是能畫出那么驚才絕艷的畫作的人。
陸子鈺捏著的手指微微松了松,表情也和緩下來。
到了十一中之后,陸子鈺就去后臺換衣服,準備今天晚上的慶典表演了。
陸習琛從公司趕過來,往家里人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腳步一頓。
還是往七班那邊去了。
臨到觀眾席前,卻沒看到陸毓,陸習琛的眉頭不由得微微擰了擰。
宋悅認識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在陸習琛看向她的時候,吞吞吐吐道:
“我同桌,她,她有點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陸習琛一看就知道她在說謊,還是頓了頓,頷首:“等她回來了,麻煩你讓她打個電話給我。”
現在校慶也快要開始了,他也不可能去找人。
說完又頓了頓,還是給宋悅留了個電話,才轉身離開。
他最近一直在處理公司的事,沒來學校,一連給陸毓打了好幾天的電話,也不見她接幾個。
想也知道她不會主動打來。
陸習琛往陸子鈺那邊看了眼,捏了捏眉心,走過去的時候,又恢復了滿臉的冷淡漠然。
顧毓還不知道自己從慶典溜出來的事,就這么被陸習琛發現了,還在看著車窗外的日暮景象。
淺綠色的瞳孔都染上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瑰麗色彩。
容曄隨手洗著牌,懶懶開口:“抽牌嗎?”
他話音剛落,隱在落日景象里的碼頭,就瞬間換了個氣氛,無數攢動著的黑影,密密麻麻地從各個角落聚集過來,目的地似乎都是一個方向。
容魏特別看了眼后視鏡的女生。
狹長的眼尾弧度仍是漫不經心的,似乎一點也沒有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
容魏頓了頓。
心里想,能被主子給注意到,這位顧小姐,果然不是普通人,想來那有價無市的碧落,也不是隨口允諾的虛言……
只是,這位顧小姐,也就走失的那幾年,經歷是一片空白,其他經歷,都正常得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分別......
她離開陸家的那七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容魏走著神,女生的視線就這么散漫地在那一沓紙牌中一掃,瑩白的指尖隨手夾了一張出來。
黑桃十。
容魏嘴角這么一勾:“運氣不錯。”
他倒也不多說,把牌收好,下巴微抬,聲音輕佻,紈绔得要命:
“開始了。”
碼頭上,燈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