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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滄似懂非懂地說道:“無論異海參照地球的時間如何紊亂,但是只要回到地球,仍舊可以依靠懷表進入地球的時間。”
“只有一個例外。”簡博士說道。
“是的。”米勒順著說道,“沒有利用懷表,完全被自然的力量帶入異海的人和物體,不遵守這個時間準則。”
米勒對會說西班牙語的水手說道:“讓他們跟著我,我要利用他們的力量占領小島,再送他們回去。”
水手翻譯了米勒的話。
印第安人搖了搖頭,然后又說了一大堆。
“他們要抓到魚才能回去。”翻譯說道,“他們說了很多理由,大意就是如此了,他們必須要抓魚,這是他們進入月亮世界的理由。如果不帶著月亮魚的心臟回去,就沒有鮮血獻給傳播瘟疫的星辰——嗯,就是金星。他們的族內在傳播一種很嚴重的瘟疫,他們的族人在大量死亡。”
這時印第安人的漁船上有人在高聲呼喊。米勒船上的印第安人祭司聽到了,馬上激動萬分,跑到船舷,手指向海水中,嘴里大聲喊著印第安語。
“月亮魚!”米勒手下的水手也喊道。
印第安人的木船上,放下了兩只小木筏,每個木筏上站著五個人。木筏上的印第安人奮力地朝海面中間劃去。
曹滄看到海面上什么都沒有。幾分鐘之后,木筏劃到了一個區域。木筏上的印第安人跳著奇特的舞蹈,嘴里發出陣陣歡呼。
船上的印第安人祭司,用銀刀把自己的中指和拇指都割破,然后不停地把手指上的血彈入海水中。
海面上的情況變了,不再平靜,木筏所在的海面開始翻滾。
木筏被凸起的海水蕩開,但是木筏上的印第安人并不放棄,仍舊努力地向那個區域劃過去。
海面突然分開了,一座狹窄形狀的“小山”從海面冒出。
這個分開海水的片狀“小山峰”頂部是一條狹長的薄片,下面的部分就厚了很多,但仍舊是狹長形的,通體顏色烏黑。
這座“小山”在海面移動一會兒后,又沉入海底,海面隨即出現巨大的漩渦。
印第安人更加瘋狂了,都紛紛咬破自己的手指,往海水里彈鮮血。
“小山”又從海面凸了出來。
曹滄看清楚了,非常清楚,這是一條巨大的鯖魚,十幾米長的鯖魚!鯖魚張著嘴巴,在海面上游弋,嘴里的牙齒一顆一顆均勻地排列在上下唇,看上去非常鋒利。
這就是印第安人所說的月亮魚。
要在這種巨型魚類的身體里取出它的心臟,簡直是癡人說夢。曹滄想知道印第安人是怎么做到的。
米勒沒有曹滄那么多想法,他通過水手詢問印第安人的祭司是否真的需要鯖魚的心臟。
得到的答復是肯定的。
米勒立即指揮戰船上的炮手,向鯖魚開炮。可鯖魚在炮擊之前,就沉入了海底。鯖魚沉潛激起的浪花,把一個木筏掀翻。
印第安人聽到炮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向米勒用手比劃,嘴里飛快地說著什么。
水手對米勒說道:“月亮魚不能用雷擊,只能用他們的長矛和大刀殺死,得到的心臟才有用處。他們只能通過自己的努力,不能借助神的力量來戰勝月亮魚。捕捉月亮魚,本身就是太陽神對他們的考驗。”
曹滄看到,原本在木筏上面的印第安人一個都沒有游回來,也沒有人在海面上呼救。他們在哪里,應該想得到。
曹滄不由得想到剛才看到鯖魚的巨大嘴唇和鋒利的牙齒。
印第安人的祭司在向米勒說些什么。
水手說道:“他們要下海去,他們要捕殺月亮魚。請求你不要用雷擊他們和魚……他們以為你生氣了。”
米勒想了很久才命令船員放下一艘救生艇。印第安人非常高興,迅速跳上那艘救生艇。救生艇一到海面上,他們就興沖沖地用木槳劃向鯖魚的方向,仿佛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參加節日一般。
印第安人的祭司站在救生艇上,其他三人則劃動木槳,向著鯖魚出現的海面劃過去。
曹滄知道,鯖魚一定是一種嗜血的魚類。它在海水里聞到了鮮血的味道,當然不會離去。這也是這些阿茲特克人的目的,他們堅定地想捕殺鯖魚,甚至把生命都置之度外。
【文】海底的鯖魚很久都沒有出現,曹滄猜想也許是鯖魚吃掉了幾個人之后,對血液的渴望減弱了。
【人】救生艇還有木筏上的阿茲特克人開始聲嘶力竭地呼喊,有節奏地呼喊,他們的身體也隨著喊聲在有韻律地跳動。
【書】鯖魚又出現了,這次是一張長滿尖牙的大口先出現在海面上。海水順著魚唇兩側往下流淌。
【屋】木筏上的阿茲特克人紛紛把手中的長矛對準魚口猛戳。
鯖魚的嘴巴闔上,所有的長矛都夾在鯖魚的牙齒里。印第安人拼命地把長矛往回拉,不過是徒勞的。鯖魚的頭部開始晃動,印第安人的手握不住長矛,紛紛松開。其中一個人反應稍微慢了點,被甩到半空中,隨著一聲驚呼,那個倒霉的人落在海面上,徒勞地在海面上掙扎,鯖魚游到他身邊,張開了大嘴。倒霉人驚慌不已,想盡力離開鯖魚,并發出絕望的呼救聲。
曹滄奪過身邊一個人的老式毛瑟步槍,飛快地向鯖魚開了一槍。鯖魚的一只眼睛被擊中,嘴巴突然閉上,很快吞噬了那個倒霉的印第安人。鯖魚再一次沉入海水里,海面上只留下一個紅色的漩渦。
“他們沒有任何勝算。”米勒對曹滄說道,“他們究竟有什么辦法捕殺這種大魚?”
“他們一定有辦法的。”曹滄說道。
鯖魚一直沒有冒出頭來,只是在距離海面不深的水里游動。曹滄看得清清楚楚,鯖魚的影子在水下繞著圈游動,而且就在木筏和救生艇的下面。
和鯖魚身體相比,木筏和救生艇顯得太渺小了!
曹滄看到鯖魚一定是被什么吸引才不愿離開這片海域。果然,木筏上的那個祭司開始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往水里投擲什么東西。這種東西是粉末狀的物體,也許就是這種物體融化在海水里才讓鯖魚不能離開。
鯖魚的游動漸漸不像剛才那么有規律了,它自身出了點問題,不由自主地浮上來。
曹滄看到了他自己沒有想到的一幕。
木筏上的兩個印第安人,操起一個長長的長矛——這種長矛其實就是一根五六米長的木桿,頂部是尖銳的矛頭。兩個人握著長桿的后端,在木筏上后退兩步,然后對準慢慢上浮的鯖魚脊背插去,之后借助木桿的彈性,向空中躍起,就如同撐桿跳一樣。他們在上升到空中最高點的時候,松開長桿,人繼續向前跳躍,非常精準地落到救生艇上。
曹滄想的沒錯,他們捕殺鯖魚不是第一次了,很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