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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這個房間的廁所就在旁邊,而不是在屋外。這個久病的人,行動不方便,所以廁所離他臥室很近。
我扶曹滄進了廁所,他突然掙脫開我,站到水槽里,打開水龍頭。
“你干什么?”我幾乎要用武力制止他的突兀舉動。
“看在你扶我過來的份上。”曹滄仍舊笑著說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個玩意兒有很強的放射性,所以我家每一代男丁,很少能活過四十歲。當然我的祖先不知道這個原因,他們一輩輩守著祖訓,都以為是它被詛咒。這東西是不祥之物,今天,終于在我手上把這個東西,交出去了。”
我把這個金屬機械拿在手上,手微微抖動一下。
水龍頭的水在嘩嘩流動,我還想問曹滄更多細節,可是沒有機會了。
非常詭異的現象在我眼前發生,實實在在地發生——曹滄眼睛里冒出火來!是真的冒出火,炙熱的火焰,然后是耳朵和鼻孔、嘴巴,都竄出了火焰。白熾的火焰。
曹滄在自燃,人體灼燒的過程我見過,我在戰場上看過火焰噴射器把敵人燒成木炭,可是和曹滄不同,曹滄的火焰不是來自于外部環境,而是從他身體內部燃燒。我被火焰炙烤得往后退去,背靠在墻壁上,雖然離開曹滄幾米遠,都被烤得非常難受。
房間里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蛋白質被燒烤得焦糊的味道。
干事也沖了進來,看見曹滄的身體在水槽里變成灰燼。
“你怎么做到的?”干事也和我一樣,被眼前的場景驚呆。我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莫名其妙地化作灰燼,混合著自來水,流進下水溝。
“火葬場的焚燒爐火化一具尸體還需要一個多小時。”干事喃喃說道。
“他自己解脫了。”我把手上的機械物件遞給干事看。
干事說道:“不要告訴我,這不是我的行動范圍。”
我突然想起來,曹滄剛才吃的藥,那個只有一粒藥的藥瓶,還有那個古怪的藥水。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干事把屋內所有的窗戶打開,讓午后的微風吹進屋內,然后匆匆走出去。
我開始熟悉曹滄屋內的環境和每件家具的擺設,當然沒有遺漏院子里的植物。
時間比干事說的更緊張,五十分鐘后,院子外有人在敲門。我不做聲,慢慢坐到我見到曹滄的時候他坐的躺椅上。
外面的人敲了幾下門后,推門而入,有兩個人走進來。其中一個走到我面前:“你是曹滄?”
“我就是曹滄。”我抬頭慢慢說道,“你們來啦,我們家等你們好久了。”
第四章 懷表
馬甲給我傳來的第二份文檔我反復看了兩遍。從現在開始,他的父親,詭異神秘的經歷已經開始顯山露水。很顯然,這是國家之間的博弈,這是中國和美國之間的一次協作,當然最開始美國是不愿意中國加入的。
真正讓美國妥協的,也許不是文字描述的那樣——我們的國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的意思并不是否定國家的努力,而是我認為這個事情的重點在于,如果沒有曹滄這個人,我們的國家,就算付出更大的代價,也不一定能和美國方面達成秘密協議。
美國那邊的意圖很明白,他們的實驗,曹滄是關鍵。而曹滄在中國,中國可以限制住他,所以美國只能同意中國方面的要求。
當然現在事情明了了,重要的是曹滄交給老吳的那塊“懷表”。
我完全被馬甲父親的故事(經歷)吸引了。我很想知道,美國人在那片海域到底要進行一項什么樣的實驗。
于是我馬上在谷歌地球上查北緯20度-40度、西經35度-75度到底是什么地方。當我在谷歌地球上看到這片水域的時候,不禁笑起來,這個地方不就是百慕大三角嘛。
百慕大三角的種種奇異現象,整整伴我度過了少年時光。在上個世紀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中期,中國正盛行百慕大熱。各種報紙文摘,常常把有關百慕大的各種事件登出來。還有很多雜志,也常常刊登百慕大神秘事件的紀實性文章。
我初中的時候,班上的黑板報都寫過百慕大的內容。只要提到百慕大,就會令我想起無數的飛機、輪船失蹤的離奇故事。
有很多文章推斷百慕大發生神秘事件的真正緣由。當然最多的是時空扭曲的解釋。有篇文章,言之鑿鑿地描寫了一對夫婦,在百慕大的水域劃船,然后失蹤,等多年后,人們再次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竟然不相信已經過了好多年,他們以為自己就是游玩了幾個小時而已。
也有提到外星人綁架的論點。說是巴西的原始森林發現了一大群人,他們都自稱在百慕大被外星人擄掠,然后被扔在亞馬遜森林。
當然科學的解釋也很多。最客觀的論調,是說這片水域的海底蘊藏著無比豐富的甲烷。當巨大噸量的甲烷從海底升起的時候,會降低海水的密度,這就能解釋為什么輪船會莫名失蹤。又根據這一理論,有些人進而推斷出甲烷也降低了空氣的密度,所以飛機也不能幸免。
這一理論過時后,又出現了磁力干擾的論點。這理論能解釋輪船和飛機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來不及發出任何信號就消失。
到了20世紀90年代后期,中國的百慕大熱漸漸消退,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1999年的世界末日和千禧年的千年蟲身上。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中國的百慕大熱,時間是從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然后到本世紀初漸漸平息。這個時間很奇怪,因為剛好與馬甲的父親第一次離家和第二次離家的時間大致吻合。
如果無端地把這個時間上的蹊蹺給聯系起來,我甚至都有點相信,百慕大的事件,是不是有某些指導性的輿論導向。
我焦急地等待馬甲上線,希望他給我傳來新的文檔,以解釋我的疑惑。就算是假的解釋,我也相信將會有個比較精彩的解釋。
馬甲雖然沒有上線和我聊天,但是他并沒有讓我失望。我到了陜西,到工地之后五天,他給我傳來了一個文件壓縮包。我迫不及待地解壓,打開文件夾,文件夾里有七八個文檔,馬甲很仔細地列了順序。
我打開排序最靠前的文檔:
這個世界上沒有吳xx了,只有曹滄。我再也不會用“我”的稱謂來寫下面的文字。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曹滄的經歷。從現在起,我就是曹滄,我也不是曹滄。
兩人中,走在前面的那個胖子,熱情地抓住我的手:“曹滄,曹滄。我可找到你了。”
曹滄掩飾住自己對他的厭惡。“你們來啦。”
“是啊。我們來了,我們姓夏,他是我弟弟。我們終于見面了。”
曹滄想問,我們以前認識嗎。可是現在情況不明,所以曹滄不敢亂說話。
夏老大接著說道:“你們家族,經過這么多社會波折,肯定要丟棄很多記憶,但是不要緊,能把最重要的事情記住就行。”
曹滄說道:“我們走吧。”
夏老大說道:“是該走了,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
很順利,夏家兄弟沒有質疑曹滄的身份,一點都沒有。當曹滄走出門的時候,曹滄明白他們為什么如此堅信自己沒有失手。
因為,屋外站了很多人,穿著白色制服的警察和綠色軍裝的軍人,已經把這間房子團團圍住。
“我是美國公民!”夏老大有恃無恐地喊道,“我有權利通知我國大使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