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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倫斯剛開口，昭夜就知道他打算說什么。不就是解決食鹽問題么？還給自己蓋這么大一頂高帽子。

“海鹽的提純辦法呢？”昭夜伸手。

“這里。”貝倫斯拿出一個獸皮：“蘇珊部落的人，都養壯實了，你可以帶著他們去感受一下海濱風光。”

昭夜一把抓過貝倫斯的獸皮，皺著眉頭瞄了一眼。流程確實挺長，還在什么地方，都注釋得挺清楚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

“我辦事，還需要你提醒？”貝倫斯搓了搓手：“最后兩艘沒走的船，就是給你們準備好的。然后，第一艘船上的罐子，是各種用品，名字我已經刻在陶罐上了。第二艘船里的罐子都是空的，你記得回來的時候，把罐子給我裝滿。”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昭夜到船上轉悠了一圈，第二艘船上的罐子，足足有千來個，這要是都裝滿鹽，部落得吃好幾年吧。

“既然跟呼倫部落鬧翻了，那干脆將呼倫部落按死。”貝倫斯抱著胳膊：“我從來不覺得，把一個隨時會炸的東西放在身邊是一件好事。”

昭夜抬頭，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貝倫斯。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養父總會說一句咬人的狗不叫這樣的話。平時這貨在部落里，那叫一個安分，有的時候，昭夜都覺得這人善良的在這個世界很難生存。可是現在，昭夜有點不確定了。

他們兩個要是真對上，恐怕死的人絕對不是貝倫斯。

“你這是害怕了？”貝倫斯看著昭夜的腳：“你要是不害怕，為什么往旁邊逃？”

昭夜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跟你保持距離而已，你這樣的，就算來十個，我都是不怕的！”

然后，昭夜丟下這句話，就去找人了。貝倫斯依舊站在河邊，看著昭夜沒入營地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消失不了。

“可惜，還沒到時候。”貝倫斯回過頭，朝著河水嘆息一聲。

另一邊，昭夜去找人當然是借口，她是從貝倫斯身邊逃開的！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昭夜，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貝倫斯剛剛那一席話，雖然沒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可是昭夜能感覺到，自己背后的汗毛全部豎起來了。

那是直覺給她的危險的信號，所以，她直接逃開了。昭夜是傭兵，她不需要什么永不后退的堅定信念，能活著才是她的王道，逃跑對于昭夜來說不是恥辱。

“蘇珊，我們要到你的家鄉去。”昭夜徑直走到蘇珊部落的房子，幾個女人，最后選定了一個房子。結果，昭夜在蘇珊的屋子里，還看到了一個人。

“衛，你在這邊做什么？”衛是護衛隊的成員，而且是年紀最小的幾個成員之一。像忽力蠻這樣的成年護衛隊成員，這周二已經對他不報什么希望了。可是，衛這樣的，還是昭夜的重點培育對象。

顯然，重點培育對象，現在應該在林子里的訓練基地揮汗如雨，而不是在這里，抱著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姑娘。

“昭夜！”昭夜來這邊，是在衛的意料范圍之外的。

衛很早就在貝倫斯那邊知道，昭夜可能要去蘇珊部落以前的駐地。在部落中，蘇珊是最依賴自己的，所以，有空沒空，衛總要抽點時間來見見蘇珊。

這次，昭夜要帶蘇珊離開，衛是冒著被發現后被懲罰的危險，來這邊送送蘇珊的。原以為能在昭夜回來之前跟蘇珊告別，沒想到，昭夜回來的比他想象中快很多。

“我錯了！”少年猛地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