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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貝倫斯已經跟陶說過許多遍。所以,雙手和腰部被死死的綁在木板上,陶一點也不意外。
“他的腿還有知覺么?”昭夜看著陶散發著難聞氣味的腿,表情一點都不好。
沒辦法,昭夜找回來的藥劑中根本沒有麻醉藥。而直接把腿鋸下來的疼痛,絕對是能把人疼死的疼法。所以,昭夜到這個時候,還有一個美好的希望,那就是陶的腿,已經壞到失去直覺了。
“還有知覺。”可惜,貝倫斯的答案,只能讓昭夜失望。
陶是個典型的倒霉蛋,要是一般人,這么長時間過去,腿上的傷口都潰爛成這個樣子,早就撐不住死了。就算幸運沒死,兩條腿也都不可能有知覺了。
可惜,陶不僅沒死,兩條腿上的神經都沒出什么問題。碎骨的骨渣每時每刻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到這個時候,鋸了腿會要他的命,陶也愿意讓昭夜鋸了他的腿。
“還有知覺啊。”相比較貝倫斯的淡定,昭夜就不舒服了。
在自己的腿被鋸掉的時候還能忍著的人,正是萬中無一。當然,這些萬中無一的人,基本上都受過專業訓練才行。而眼前的這個陶,最多也就算個稍微堅強一點點的人類,不用指望他有毅力忍著。
劇烈的疼痛,能夠把人活活疼死,昭夜可不愿意自己花這么多的精力時間,還弄個死人回去。
“給我個錘子。”昭夜朝貝倫斯伸手。
貝倫斯完全弄不明白,昭夜這個時候要錘子的目的。整個手術過程,貝倫斯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需要到錘子。
見貝倫斯一臉茫然毫無反應,昭夜蛋疼了。
指望這個男人能夠理解自己,還不如自己動手。昭夜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錘子她也不需要了,走到陶的面前,朝他的脖子一巴掌下去,陶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與其讓他疼死,不如讓他暈死。”昭夜一邊解釋,一邊開始給自己消毒。這個地方,可找不到什么手套,無菌服這樣的東西,昭夜只能空手上陣。
借助酒精的消毒作用,昭夜清洗了自己的雙手和匕首。這次,她負責按照骨骼的間隙,將陶的腿卸下來。而貝倫斯的雙手,抓著準備好的傷藥和止血鉗。
昭夜和貝倫斯一大早就進了那個屋子,部落護衛隊的孩子們,全都站在屋子外面守著。根本不讓別人靠近。沒過多久,嗅覺靈敏的人,就能聞到從那間屋子里飄出來的血腥味。隨著時間越長,那血腥味就越濃。到最后,湊近的人,聞著血腥味忍不住干嘔起來。
這到底失了多少血,才有這種效果。
“我要進去。”呼倫站在屋子外面,表情十分難看。
屋子里面的人到底是誰,呼倫不用想就知道。剛來部落的時候,昭夜和貝倫斯就把陶安置在這個屋子里。所以,今天兩個人進去,陶一定知道。
這些血,肯定不是昭夜的,也絕對不是貝倫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陶。能散發出這么重的血腥味,呼倫甚至能想到陶被人放干血的樣子。
“找忽力蠻過來。”呼倫還想說些什么,就聽到里面貝倫斯的聲音。
“好。”回答貝倫斯的,是守在門口的利歐。
手術條件這樣簡陋,貝倫斯早就知道陶可能失血過多。所以,早在準備手術材料的時候,貝倫斯就開始物色能當臨時血庫的人。
最后,這個人被確定為忽力蠻。
所以,這段時間,原本身材不算健壯的忽力蠻,愣是被昭夜強塞成了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