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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松風(fēng)水月最終以五十文的價格成交。
蘇洛河以一種極不信任的眼光掃視著林微微手中的畫,邊付款邊道:“這么臟兮兮的東西居然值五十文?”
林微微與孟柯對視一眼,默默不言。
現(xiàn)在這是在不懂肖沉水畫作究竟能到什么價值的南疆,若是這幅畫在洛國中發(fā)現(xiàn),十成十的能掀起一場蜂擁競價的狂潮。
這幅“松風(fēng)水月”便是肖沉水不知所蹤了數(shù)十年的三幅杰作中的其中一幅,千金難買一見,更不用說是直接買下了。
如今以五十文錢成交了,實在是揀了個大便宜。
原本,林微微向孟柯確認(rèn)這幅畫是否是那傳說中的松風(fēng)水月時,便已經(jīng)在盤算著應(yīng)該要出多少價錢來買下這畫。
這實在是一個犯難的問題。
若是出價與這畫的實際價值相符,林微微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來。她身上總共都只有二兩銀子,而這二兩還是從陳景躍那掙來的辛苦錢。
可是,若出價過低了,林微微又覺得心里面過不去。
雖然那擺地攤的南疆老板一定不懂這墊紙的價值,說不定林微微隨便出個什么價格都能成交。畢竟墊紙嘛,隨便什么紙,只要厚一些的都能墊一墊,再不行,拿些粗布一鋪也是可以的。而這些個東西,總是很好找。
林微微猶豫了半天,同孟柯商量著該出什么價錢好,孟柯半刻猶豫都沒有,徑直抬頭對一旁百無聊賴的蘇洛河道:“少爺,林微微想要,你要不要買了?”
在蘇洛河眼中,這松風(fēng)水月就是一張掉了卷軸的灰撲撲的墊紙,根本沒有什么價值可言。
蘇洛河大步向前:“老板,這東西我們買了,十文吧!”
林微微的下巴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肖沉水若是知道他的松風(fēng)水月被人開價十文,會不會哭著從棺木中爬出來?
老板猶豫了片刻。雖然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值錢,但想想方才那姑娘很激動的將攤上那些銀飾盡數(shù)撥開在地,瞧都不多瞧一眼,他便覺得這墊紙總還能值些錢的。
于是,地攤老板挺挺胸,積極爭取道:“一百文。”
剛被林微微揀起的下巴又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副松風(fēng)水月的價值范圍竟然被鎖定在了十文到一百文的區(qū)間內(nèi)?
孟柯唇角輕揚(yáng),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林微微終于知道孟柯為什么要讓蘇洛河出馬開價了。兩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碰在一起,砍價效果那是杠杠的,并且還能保證成交過程絕無忐忑,拿下結(jié)果絕不內(nèi)疚。
只是,……
林微微咂咂嘴道:“孟柯,這樣會不會太不厚道了?”
孟柯低眉朝她看了一眼:“對一個不懂得這東西有多珍貴的人而言,沒有厚道和不厚道的區(qū)別。”
……
買下這畫,四人便重新坐回了裘應(yīng)月推薦的那家牛肉攤前。
蘇洛河想起之前,替林微微買的那幅梁鋒家里頭的畫,當(dāng)時聽從孟柯的慫恿,可是留了不少白花花的銀錢在梁鋒家,再看看這幅雖然樣子實在不咋地,但是一般無二的水墨畫,不由叨叨埋怨起孟柯來,邊吐槽邊一屁股坐在在陳景躍的凳上,
朱八刀撓撓頭坐到孟柯旁邊,大塊頭的占了大半位置和桌子,孟柯默默吃著牛肉干,在朱八刀的對比下顯得格外瘦弱。
陳景躍對林微微搜羅回來的臟兮兮紙墊很不以為然,橫看豎看了半天,突然將眼光定在了林微微的眼眉見。
“怎么?”林微微見他神色奇怪,以為自己眉間蹭到了什么臟東西,趕忙擦了擦問道。
陳景躍瞠目道:“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
眼熟?
哪里眼熟?
林微微奇怪了。從昨日到現(xiàn)在,她和陳景躍不止見過一面,也不止一次看過對方,怎么第一眼的時候不眼熟,這么個黑夜里燭光飄搖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了呢。
見林微微一副不信的模樣,陳景躍立即轉(zhuǎn)頭求助蘇洛河道:“我之前都沒有好好看她長什么樣子,方才這么近的距離仔細(xì)這么一打量,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誒!你有沒有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
蘇洛河窘了窘,也不答話,繼續(xù)吃剛上的一盤子牛肉。
眼見蘇洛河的表情,陳景躍便知道他定是知道林微微為什么眼熟了。旁敲側(cè)擊了半天,蘇洛河什么也不肯說,陳景躍只好開動腦筋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