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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網(wǎng)。主持人拿著話筒對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進行采訪,少年剛接過話筒,一個帶著頭巾的大概四十來歲的女人就闖入了畫面,她的聲音喧兵奪主地搶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aa,aaaaaa。”她說的卡斯話,章馳沒有聽懂。但新聞播報很智能,她說的話在同一時間被轉(zhuǎn)譯成了世界語,直接在屏幕下面跳出了一條白色的半透明字幕。她說的是“你們瘋了,讓小孩領(lǐng)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她說完這句話之后,沖進了隊伍之中,好像一把從天而降的大剪刀,硬生生將隊伍在最開頭剪掉一段。那是領(lǐng)槍登記處。她看到了鏡頭,人沖了上來,對著鏡頭揮舞著手臂,順便搶過了記者手中的話筒。現(xiàn)場亂成一團,字幕還在無動于衷地播報她講的內(nèi)容“瘋了”“瘋子”“讓小孩上戰(zhàn)場”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她的臉很猙獰,記者被她推到了一邊,一名士兵從登記處沖了過來,他接住了快要倒地的記者。那個戴頭巾的女人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撲上了他的脖子,掐著他,來來回回說“你們瘋了”,另一名士兵就在這時候沖了上來,他一把抱住那個女人,將她從那個士兵身上拖了下來。女人打了他一拳,他制住女人的脖子,冷冷地說“女士,不是我們讓孩子上戰(zhàn)場,是他們逼我們的孩子上戰(zhàn)場。”他的聲音沒有那個握著話筒的女人大,但依然被現(xiàn)場收音捕捉,轉(zhuǎn)譯成了滾動的字幕。那名記者就在這時喊了一聲什么。毫無預兆的,連接斷開了。黑屏。直播的界面最后只剩下“正在載入”的雙語提醒。章馳本能地先去看終端的右上角連接還在。應該是直播被掐了。章馳垂在屏幕不足半厘米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有一點想要搜索什么,但突然之間,又覺得沒什么好看的。卡斯自己都自身難保。從昨天的新聞就可以看出,他們會選擇隱瞞對自身不利的消息所有的新聞都在為戰(zhàn)爭動員服務。從里面幾乎得不出來真實有效的信息。他們只能夠等待通知。感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傳染到這里。他們還需要等待蛇頭。等待。在他們等待的這段時間,有很多跟他們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正在死去。前線的,城市里的,卡斯能夠破解白銀共和國的生物武器嗎沒有人知道。在最后的結(jié)果出來之前,卡斯也不會公布任何的進展那相當于在給白銀共和國遞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在人類發(fā)明的武器面前,人類是那么的渺小。他們什么都做不了。他們也許在等待勝利,也許在等待死亡。戰(zhàn)爭不會因為他們幾個人的意見停下奔馳的腳步。跟這里比起來,垃圾島都能算得上溫馨和諧至少那里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還能夠為自己做一點什么。章馳頓在屏幕前的手收了回來。她站起身,走到客廳,終端放置在充電器中。她看著電量一點點攀升。突然之間,她又抽出終端,點開了搜索欄,打出了“紀湛”兩個字。卡斯的國內(nèi)新聞關(guān)于這個人有不少報道尤其集中在他們剛剛抵達卡斯的那幾天。如周宇所說,他是至生科技的繼承人,他堅定地反戰(zhàn)。章馳點開馳目光往下。第一行點評
“優(yōu)雅的代名詞。”章馳“”腦子里突然浮出周宇的話。“但是他成為了發(fā)言人,各種場合的發(fā)言人。形象好,影響力廣,他還有很多年輕的粉絲。保守派通過各種新聞稿為他造勢。”造勢很成功。粉絲團都發(fā)展到卡斯來了。章馳繼續(xù)往下看。后面跟著好幾段經(jīng)歷介紹,從上過的學校到拍攝過的雜志,獲封的各種獎項和稱號,“史上馳關(guān)閉“個人簡介”,繼續(xù)往下翻找有用的新聞。最新一條檢索結(jié)果發(fā)布于斷網(wǎng)的當天,上面講的是白銀共和國示威游行擴大化,紀湛被保守派批評帶頭擾亂公共秩序。章馳反反復復將這條新聞看了三遍。游行擴大到保守派都開始有了反對意見,說明示威帶來的對政府不信任程度已經(jīng)到達警戒線無論保守派還是改革派,他們都和政府利益一致。也許,他們真的應該祈禱那頭怪獸自己剎住車。因為這看起來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章馳關(guān)掉頁面。倒回去,搜索白蟲。沒有任何的相關(guān)報道。她接著搜索政務中心,一切卡斯本土尚還活躍的論壇,沒有任何討論。就連昨天那一條政務投訴消息都已經(jīng)消失掉了。在那條消息的前后,兩條與撤離和白蟲無關(guān)的消息都得到了保留。大概消息在發(fā)出來之后就受到了清理。被卡斯負責網(wǎng)絡過濾的部門。他們需要防止白銀共和國知道他們的應對策略,以及民眾恐慌的散播。恐慌會帶來很多謠言,謠言會使他們耗費更多的政務資源。章馳繼續(xù)往下滑動。然后卡住了。她抬頭看右上角。這一次是真的。一個白色的空心圓圈。斷網(wǎng)了。一直到傍晚,網(wǎng)絡都沒有連接上。眾人圍坐在餐桌。每個人面前放著一張盤子,桌子中間是兩個盆,一個盆有臉那么大,一個盆比臉還大上兩三倍。大的那一盆是土豆泥,小的那一盆是是蔬菜和肉。盆子旁邊還放著兩個公用的塑料大勺。今天沒有辦法吃得昨天那么豐盛了。他們已經(jīng)不敢再進城補充食材城里面的狀況非常復雜。每個人拿勺子舀了一勺土豆泥,接著再舀了一勺菜。桌子稍微有一點大,卡斯人長得很高,餐桌設計的高度非常離譜,路雨兩個腳都吊著在晃,坐在凳子上只能夠看見肩膀以上,輪到路雨拿公用勺的時候,她的胳膊伸長到最大,也離勺子柄還差一點距離。章馳坐在路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