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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第二日醒來,是在主子爺?shù)膶嬍覂?nèi)。睜眼就能看見那熟悉的雕花大床,旁邊還能用手感受到主子爺留下的余溫。這一覺她睡的格外香甜,往日里半夜都會驚醒一次,昨晚卻是沒有,起床后精神就格外好些。小月端了洗臉?biāo)M(jìn)來,臉上漾著笑容。“蘇娘子,新年好!”清婉伸了個懶腰,“新年好!”“主子爺呢?”“主子爺己經(jīng)去老太太處拜年了,院里干活的媽媽小廝們都等著過來給您拜年呢”聽得下人們都等著呢,清婉趕緊起身洗漱了。用過早膳后,清婉由小月扶著在偏廳落座。旁邊的桌上,擺著項甲昨兒端上來的兩盤銀子。清婉瞧了一眼那整整齊齊碼著五兩銀子的托盤,“主子爺?shù)馁p,還沒發(fā)下去嗎?”小月開口解釋道:“主子爺吩咐了,他的那份賞,由蘇娘子一并發(fā)下去”用著他的銀子,撈兩份人情,挺好!院里干活的人不多,清婉來定安院也有大半年了,院子里的幾個下人早就相處熟悉了。有了銀子傍身,清婉也大方起來。以后院里的事,還得靠他們多幫襯。本打算給那幾個新來打雜的賞些銅錢,這會也改成了一個銀錁子。其余人清婉都是賞了一個銀錠加一個銀錁子,共合七兩銀子。至于最得力的謝媽媽跟小月,清婉又額外一人賞了個銀錁子。房媽媽和春文幫襯她良多,清婉也封了厚厚的紅包,讓小月送去了靜安院。賞完眾人,清婉又夸了大家伙,干活盡職盡責(zé),今后要越發(fā)努力的場面話。領(lǐng)賞的眾人自是笑的眉眼舒展,跪地謝恩。得了清婉的雙份賞賜,在門口守院子的一個小廝謝恩時,格外有趣。“多謝主子娘娘恩典,小的定將院門守牢了,保準(zhǔn)一個歹人都進(jìn)不來”他長得呆頭呆腦,卻有一股子蠻勁,這番謝恩詞一出,惹得眾人一陣哄笑。這是將清婉當(dāng)成宮里的娘娘來夸了,不過在院里這么大手筆的聚眾賞賜,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當(dāng)家主母在打賞呢?“我可當(dāng)不得什么主子,以后可不許這樣稱呼了”今日是新年,她不好呵斥,只柔聲駁了。如今后院里只有她一個女眷,下人們胡亂喊著也不打緊。若是徐姑娘進(jìn)門了,還是這樣沒規(guī)矩的亂說,怕是會惹得她不悅。……因?yàn)槟旯?jié)的習(xí)俗,這幾日早膳用的都是餃子,清婉肚子就有些墜脹。估摸著是面食吃多了,有些積食,“小月,你去廚房端碟酸棗糕來”。酸棗糕味道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膩助消化。小月應(yīng)了聲,出了房門,沒多久就端了酸棗糕回來。清婉烤著小火爐,就著桂花茶,開始用糕點(diǎn)。一時沒收住手,不知不覺竟用了大半碟子,手里還意猶未盡的捻著一顆。小月走過來,瞧著空了大半的盤子,搖搖頭,“山楂性寒,蘇娘子莫要貪多”。說罷,便將剩下的都端了下去。清婉知她所說是事實(shí),便由著她收了盤子,連著手里捻著的半塊也擱下了。
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糕點(diǎn)沫沫,“中午不吃餃子了,你看著弄點(diǎn)其他吃食來”自她懷孕以來,胃口就不怎么好,明明吃得很少了,怎么還會肚子脹脹的。“那奴婢去廚房吩咐一聲”小月到廚房跟謝媽媽吩咐完,發(fā)現(xiàn)今日份的燕窩也燉好了,順手就端了出來。清婉一邊吃著燕窩一邊抱怨道,“都說燕窩好,我卻吃不出個什么滋味來,跟嚼蠟似的”小月也不言語,由著主子發(fā)些令人羨慕的牢騷。這燕窩,府里的二小姐病著,都沒有安排上。要不是主子爺挪院里的錢買,按將軍府的規(guī)矩,小通房可沒這個待遇。主子這是有點(diǎn)恃寵而嬌了,嬌氣的嬌。到了晚間,清婉還是覺得肚子脹脹的,便想著用熱水泡個澡可能會好點(diǎn)。身子浸沒進(jìn)熱騰騰的水里,整個浴房里繚繞著氤氳的熱氣,真舒服。清婉舒展雙臂,仰頭微微后躺,眉頭的倦怠感也舒展開來。她垂眸瞧見了手上戴著的念珠,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撥弄了一下。自從大師給了她這個以后,確實(shí)能逢兇化吉。不僅圍殺她們的兇手找到了,主子爺還因此升了官。她自己也有了身孕,得了老太太的允許,可以生下來。別看那大師不靠譜的樣子,教人破解的法子倒是挺靈驗(yàn)。思及此,清婉捻著念珠,又默默祈禱了些平安事。興許是熱氣蒸騰的緣故,念珠上的淡淡清香散發(fā)開來。清婉靠近聞了聞,似乎是寺廟里常用的檀香。興許這真是高僧供奉過的念珠,那大師不過是行事低調(diào)罷了。思及此,清婉越發(fā)的珍視它,日日都戴在手上。……初三這日,大小姐帶著小雨,回娘家來拜年。此次徐朗休沐在家,便也陪著一起來了,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去了老太太的靜安院。王夫人因這段時間一首病著又逢哥哥過世不久,只差身邊的嬤嬤過來問了安,讓他們不必過去拜年了,免得過了病氣。倒是大少奶奶薛氏遣了丫鬟過來,請大家一起去延暉閣用午膳。因外頭下著雪,老太太懶得挪騰,便同來傳話的小丫鬟道:“不必麻煩準(zhǔn)備午膳了,讓她同暉兒一起來靜安院熱鬧熱鬧”。小丫鬟又冒著風(fēng)雪,急急的跑回延暉閣傳話。約莫一刻鐘功夫,還是那個小丫鬟又回來了,小臉凍得通紅,衣領(lǐng)上盡是落雪。“回老太太,大少奶奶說,要留在屋里伺候大少爺,就不過來了”。老太太也沒再勉強(qiáng),想必這種風(fēng)雪天氣,大少爺?shù)耐燃灿址噶恕6〗愀〗懵犅劥蠼憬銇砹耍捕歼^來湊熱鬧。雖說天氣不好,二小姐倒比夏日里更精神了,她微微躬身行禮。“給老太太請安,給姐姐姐夫拜年了”三小姐也跟著在一旁行禮。老太太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