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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醉醺醺的推開他,手心硬撐著墻面,恍恍惚惚的朝前走了兩步。
直線在她眼中成了歪歪斜斜的蜿蜒小道,她一個踉蹌向前,腿軟的直直下墜,男人從身后穩穩接住她。
“不要亂跑。”
聲音就在她耳邊,透著隱隱的怒氣,“誰灌你喝的酒?”
“不關你的事,走開。”
她皺頭緊眉,大力掙脫他的束縛,宋淵禁錮的更死,可懷里的人兒扭著身子不配合,他干脆將酒醉迷糊的小女人轉過身,直面她那雙仿佛被晨露侵濕的眼睛。
“看清楚一點,我是誰?”
周燃模糊的視線從他白皙的脖頸蔓延至下顎,她看著他略帶慍色的臉,倏地露齒一笑,手指輕輕觸碰他的下巴。
“你是....混蛋烏龜王八蛋。”
說完她笑得更歡,額頭微低,重重抵著他的胸口,一個人傻呵呵的樂。
在外無所不能的宋律師一時間哭笑不得,挨人罵了理應辯駁回去,但面對一個醉酒后失去主觀意識的人兒,你還真是空有一身力量無處使。
他聲線放柔,輕聲問:“你跟誰一起來的?”
她緩緩搖頭,“不...知道...”
宋淵輕嘆一聲,“那我帶你走好不好?”
她繼續搖頭,回答干脆,“不好。”
然后,她抬眼愣愣的盯著他輪廓清晰的下顎線,猛地踮起腳,紅唇一張,在他細膩的肌膚上惡狠狠的咬了口。
宋律師悶聲受著,僵硬著不敢動,更不敢推開她。
她嘶咬的開心,像只歡快的小獅子撲咬獵物,反倒把不遠處出來尋人的張甜嚇的夠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跑來。
“燃燃,燃燃,別咬了...”
隔近點瞧,她甚至能看清她白森森的牙齒下滲出的星點血跡,她大驚失色,輕聲細語的哄她,“乖,快松口...”
周燃正在自己編織的美夢里美滋滋的啃雞腿,身邊突然出現只搶食的“同類”,她自然是不開心的。
她不情不愿的松了口,手背隨意抹了把沾染血色的唇,回頭一見張甜,整個身子軟下來,轉而撲進人懷里,聲線細柔,跟撒嬌似的,“甜甜姐...”
張甜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等人漸漸安靜下來,她才抬頭看向宋淵。
其實張甜跟宋淵多年前就認識,工作生活中交集甚多,張甜旗下藝人所有的官司都由宋淵親自過手,兩人算得上深交的好友。
張甜嘴角帶笑,“宋律師,好久不見。”
宋淵摸了摸下巴上被咬出的齒痕,指腹被一抹鮮紅覆蓋,目光深深的注視著那個乖乖靠在她懷里的小女人。
他臉色巨差,說話也不客氣,“你帶她來的?”
張甜微笑點頭,“當然。”
“周燃什么酒量你不清楚?”
張甜繼續點頭,“清楚,叁杯必倒,五杯發瘋。”
“知道還讓她喝成這樣?”
她冷笑道:“宋律師,混娛樂圈是要講規則的,我能做的是保證她的人身安全,但有些場合,喝酒無法避免,現在的導演各有各的喜好,你不陪人睡,至少酒得喝到位吧。”
宋淵面色一沉,勉強咽下心頭那口濁氣,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娛樂圈水太深,不適合她。”
“那什么適合她?”
張甜心疼表妹,雖跟宋淵是好友,但比起手足親情,總還是忍不住想替她出口怨氣。
欺負誰都行,周燃不可以,這是她做人做事唯一的底線。
“宋律師,你是失憶了嗎?”
她抬頭看著宋淵,面帶譏諷,“推開她的人不是我,逼她放棄當律師的更不是我,我頂多算是半個領路人,你,才是罪魁禍首。”
宋淵低頭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沉落的心被一根無形的細繩一點點拉扯至冰潭。
他沉默片刻,深知在這種地方爭執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太晚了,我先送你們回去。”
張甜嗤笑了聲,原想利落拒絕,結果瀟灑轉身的那刻,她又冷不丁想起些什么,心思一變,瞬間換上一抹職業微笑。
“也好,勞煩。”
叁人走出會所,宋淵的司機已在外等候多時。
張甜拒絕宋淵幫忙,廢了吃奶的力氣才將醉倒的小女人塞進車后座,剛要緊隨其后上車,宋淵伸手攔住。
“你坐前面。”
張甜意味深長的看了他眼,倒也不堅持,大大方方的繞到副駕駛。
男人上車后,第一時間將暈睡在皮椅上的人兒攬進自己懷里。
她睡得很沉,微燙的臉頰貼著他冰冷的脖頸,好似滾燙的火焰里澆了通透心涼的冰水,她舒服的蹭了蹭,輕輕摟過他的腰,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輕。
宋淵垂眸,她歪倒在自己懷里,貼身旗袍落滿細碎的褶皺,大腿開叉處重迭的兩條腿,又細又長,白嫩的發光。
張甜透過后視鏡瞧見某男深情入骨的注視,仿佛要將醉酒的人兒打包藏進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