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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過的認識李松茗的同事看見李松茗木偶一樣站在原地,猛地拍了一下李松茗的肩膀:“李醫生,愣著干嘛呢?”李松茗回過神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不是由于驚嚇,更像是因為他做了什么不能被發現的事情心虛了一般,而盧詩臣和喬令萱的身影都早已經從連廊上消失了,他胡亂地找了個借口,晃了一下手上黑著屏的手機,說:“給別人回下消息……”恰好此時此刻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的是岑一飛的名字。“抱歉,我接個電話?!崩钏绍f道。同事見李松茗要接電話,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先行離開。李松茗一邊慢步走著,一邊接通了岑一飛的電話:“你今天醒得還挺早啊?什么事情?”岑一飛因為在寫小說,作息常常是晝夜顛倒,經常要睡到下午才起床?!澳阒芰菹??”岑一飛語氣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能不能空出時間來,想拜托你幫個小忙?!贬伙w和李松茗關系好,有事情一般都是直來直往地說,這種看起來很客氣的樣子,一般都不是什么好打發的事情,李松茗便說:“應該休息吧,怎么了?有事說事。”“哎,你上次不是來看過我奶奶嗎?”岑一飛說的是之前他奶奶摔了一跤,雖然檢查后沒有什么大問題,但是出于擔心,岑一飛家里人還是讓他奶奶住了兩天院,做了些更深入的檢查。李松茗在岑一飛那里住了一段時間,想著畢竟他也受了岑一飛不少幫助,奶奶知道岑一飛家里借住了一個朋友,總覺得李松茗一個人忒可憐,還常常讓岑一飛給李松茗帶過自己親手做的糕點或小菜,于是前些天李松茗就抽時間去探望了一下老人家?!笆前。隳棠套罱眢w還好嗎,是不是……”李松茗一邊走著一邊聽岑一飛在電話里說話。聽岑一飛提起老人家,李松茗第一反應是他奶奶身體或許又有什么問題,會不會要來三院這邊看看,要拜托自己——畢竟是做醫生的很常遇見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又不應該,岑一飛家也是鴻洲市排得上號的醫學世家了,市里哪家醫院他們恐怕都有熟人,哪里輪得到要自己一個在三院初來乍到的新醫生“幫忙”。但是他這又更疑惑了,岑一飛到底要說什么事兒,還得先七拐八拐地先從他奶奶提起?“她老人家沒什么事,現在身體硬朗著呢,就是現在多了樁心事,”岑一飛便立刻解答了他的疑惑,“你這青年才俊來探望她一次,嘿,你瞧怎么著,看上你了!”
原來是因為上一次李松茗去探望,奶奶對李松茗頗有好感,命令岑一飛給李松茗和岑一飛的堂姐牽線搭橋。李松茗作為適齡的單身青年,還沒從學校畢業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各種熱衷于做媒的親戚朋友的“婚戀對象”備選名單,也不是 “愛情都是從抗拒開始的?!薄拔抑滥悴幌矚g這樣,但是你就當幫我個忙,讓我給老太太交個差,要是讓她老人家不高興了,我爸媽得撕了我……到時候把我從家里趕出去我可只能來投奔你了……”李松茗一邊朝辦公室走去,一邊聽著岑一飛說話。他任由岑一飛絮絮叨叨地說著,聽著岑一飛聒噪的話語回到了辦公室。他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入辦公室就看見了盧詩臣已經回到了辦公室,正是午休的時間,他大概是準備小憩一會兒,已經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李松茗推門的動作驚醒了他,坐了起來,看見是李松茗,聲音里還帶著一些充滿倦意:“松茗?你吃完飯了?”“對不起,”李松茗小聲道歉,“盧老師您繼續睡吧?!贝蟾攀强催M來的是李松茗,盧詩臣又躺了回去,靠在椅子上繼續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含糊地說:“我瞇一會兒,下午的門診你還是一起去……”電話那頭岑一飛還在繼續游說李松茗:“而且緣分這種事情誰說得定?雖然你現在不想要,但是說不定我堂姐就是你的真命天女呢,哎呀不是常有那種事情嗎,我最近為了寫主角的感情看了好多小說和電視劇參考,總結出了一條感情發展的鐵律——”為了不打擾盧詩臣休息,李松茗腳步輕緩地朝辦公室里間的儲物室走去,準備去儲物室和岑一飛通話。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岑一飛說話,又回頭看了一眼盧詩臣,怕連這樣輕緩的腳步也會驚動他。盧詩臣似乎已經真的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平穩,他閉上了眼睛,沒辦法再看見那雙眼睛中的波光,長長的眼睫毛密密地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總是帶著笑意的唇微微抿著,臉頰邊的酒窩也隱沒了,很奇妙的,睡著的盧詩臣看起來沒有了平常那種極其輕浮的親切和多情,甚至帶著一點冷硬的感覺,只有那紅潤的雙唇,還依然如同最艷麗的花朵一般,讓人很想湊近去嗅一嗅其中的香氣,嘗一嘗蕊中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