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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樹繼而說：“柏斌看透調查組想抓大魚的心理，把禍水引向翟華兵；裝作沒精打采的樣子要回家寫文字材料然后潛逃，一系列行為表明他壓根沒有坦白從寬的想法，反過來證明交代內(nèi)容不可信！”

“有道理！”侯祥鵬贊道。

白鈺道：“金柱查柏斌，金柱被殺；調查組上門約談，柏斌被殺；接下來輪到誰？現(xiàn)在采取措施，其實是對翟華兵的保護。”

“呃——”

經(jīng)此一說闞樹居然有些動搖，從內(nèi)心講他未必不承認翟華兵有可能與柏斌同案，但出于家丑不可外揚原則，寧可關起門來懷疑也不能讓翟華兵落到調查組手里。

然而人命關天，闞樹又猶豫起來。

包千喜道：“那干脆讓警方直接保護翟華兵，在尚未取得證據(jù)前常委會不研究是否對他采取措施。”

“那就說不通了！”莊驥東冷笑道，“好端端的憑什么保護翟華兵，總要給外界一個說法吧？”

“因為柏斌臨死前亂咬的！”包千喜道。

“是不是亂咬目前尚未證實，”殷天浩道，“萬一指證屬實豈不是自打耳光？”

戴誠還是一貫的公正立場：“同志們，我想不管出于什么考慮，調查組根據(jù)柏斌交代的內(nèi)容找翟華兵核實確認并了解相關情況總是可以的，同時鑒于金柱、柏斌連續(xù)兩樁命案的危險性，在此過程中順便對翟華兵的人身安全加以保護，想必大家都能理解。”

這叫不是軟禁的軟禁，不是調查的調查，雖說內(nèi)容沒變但形式上讓闞樹等人能夠接受，至少不叫“采取組織措施”，后面還有回旋余地。

見闞樹、包千喜、胡旻威都不吭聲，俞樹道：

“就按戴誠同志說的辦，同時進一步提升碭林鎮(zhèn)安全級別，加強交通卡口的檢查和把守，防止命案的再度發(fā)生！”

夜幕下回到正府大樓，一溜邊辦公室都熄了燈，唯有夏艷陽還在與幾個人討論什么。

泡方便面時打開手機，陡地心里“砰砰”連跳數(shù)下，原來藍依終于發(fā)來消息，很短的兩句話：

我在外一切很好，勿掛念。

藍朵也很好。

趕緊打電話給她倆，還是關機；手指顫抖著發(fā)了一連串消息，卻不再有回音。

郁悶得直揉心口，吃完方便面正準備挑燈夜戰(zhàn)，這時嵇華悄無聲息進了辦公室。

“剛才你向俞書記匯報柏斌被殺的？”白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