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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妮婭一臉淡定,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無奈我只好去求校長減免學費,誰知那個畜生提了個要求,要我陪他睡覺!”
方晟拍案而起:“去告他,判個十年八年不在話下!”
“就算把他告倒了,學費仍沒有著落,”她冷靜地說,“我一口答應,但說要等到高二,到高二又千方百計拖到高三,他忍不住了,怕到嘴的肉飛掉,有天晚自習借口找我商量貧困學生救助的事,把我誆到他宿舍,露出流氓嘴臉要硬來……”
簡直象天方夜潭似的,方晟聽得入神,見服務員要進來收拾碗碟忙揮手趕出去。
“……從進入高中起為防不測,我隨身帶有剪刀。在奮力反抗中,剪刀將他刺得鮮血直流,還扎傷了他的下體……”
“活該!”
“氣是出了,校長也身敗名裂,但在他親戚的操縱下,我被指控故意傷害罪,嚴重的話要判刑坐牢,幸好隨之而來的高考中我取得全省理科第一名的成績,縣里一琢磨這個榮譽來之不易,故意傷害罪當然不提了,刺傷校長的事也全面封殺,因此考入清華前我的檔案一片空白,主要是不方便寫,否則大家都沒面子。”
方晟覺得不可思議:“后來那個校長呢?”
愛妮婭靜靜喝了口茶,道:“我到華爾街工作期間,托校友找了幾個人把他打成癱瘓,到現在還臥床不起;他那幾個誣陷我有罪的親戚也遭到相應懲罰。當然一切當然跟我沒關系,我在美國。”
“干得漂亮,換我也這么辦。”方晟贊道。
“所以我說我倆是同一類人,一是憑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向上走,二是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惜手段,但又堅持自己的底線,三是想做一番事業,而非純粹功利心,”她看著他,眼睛明亮銳利,“因此我當你是并肩作戰的戰友,至少在黃海期間。”
“多謝的話太多,再提就俗了,我只能說以后若有需要的時候盡管開口,我將全力而為。”
“這是承諾?”
“對,我的承諾。”
她頭一次舉起茶杯:“好,為我們精誠合作干杯。”
回到快捷酒店,白翎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見他竟沒有酒氣反倒很奇怪,盤問之下才知所謂接待活動只有兩個人,不由醋意大發,非要他詳細交待談話內容。方晟自然不可能泄露愛妮婭的隱私,便將森林公園建設方案說了一遍,反正幾十頁紙內容他能倒背如流,說三四小時也不在話下。白翎越聽越沒勁,說暫且信你一回,但警告你這種曖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