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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宴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笑:“這么乖?天黑了必須回家?”
鄭書意僵硬地點頭。
片刻后,時宴才收了收腿。
鄭書意站起來,剛經過他面前,卻被他抓住手腕。
“那你明天盡一下地主之誼?”
“什么?”
鄭書意愣住。
時宴仰頭看著她,目光直接,“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是為了你才來青安的吧?”
——
鄭書意走后,時宴在清吧坐了會兒,點了杯莫吉托。
客人逐漸多了起來,酒吧關了音樂播放器。
吧臺旁的聚光燈亮起,一個梳著馬尾的中年男人提著吉他安靜地坐到支架話筒旁。
原本酒吧里有些喧鬧,但當他聲音響起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紛紛轉過頭來。
“lookatmelikeiamcrazy,
whenishoutmyfeelingsout.”
“lookatmelikeiamdifferent,
stillyoutakeitforsomethingreal.”
男聲低沉醇厚,帶有閱歷的聲音將簡單的歌詞沉入繾綣愛意中。
酒吧里坐著的情侶專注地聽著他吟唱,緩緩依偎在一起。
在這輕緩的音樂聲中,時宴腦海里浮現出鄭書意的臉。
她撒嬌時,耍無賴時,緊張時,生氣時……
她總是有很多情緒,可時宴好像還從來沒見過她恬靜溫柔的樣子。
所以想帶她來這里,想聽她在耳邊低聲密語。
一首歌一晃便結束,室內響起掌聲。
時宴突然放下杯子,起身朝吧臺走去。
——
離開酒吧時,天才剛剛全黑了下來,但時宴毫無準備地來了青安,也沒其他要緊事,便準備回房間休息。
剛出了電梯,他卻看見司機范磊站在他房間門口,滿臉躊躇,兩次想抬手按門鈴,卻終是沒按下去。
“有事?”
時宴的突然出聲把范磊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他略緊張地說:“時總,我特意過來是想為我外甥女的事情道個歉。”
今天下午,在鄭書意經歷生死劫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經過中午那一出,秦樂之和岳星洲分崩離析,大吵了一場,肯定是沒法在他家里待下去了。
而她一個人在青安無依無靠的,只能哭著給自己舅舅打電話。
正好時宴今天也沒有再出行的計劃,范磊便去陪著秦樂之找了酒店住下。
一路上,秦樂之哭著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他了。
他們幾個人之間亂七八糟的東西范磊不想管,可是他很明確地知道,秦樂之這一下是把鄭書意得罪徹底了。
而他天天給時宴開車,平時在駕駛座眼觀鼻鼻觀心,但卻很清楚鄭書意在時宴那里是個怎樣的地位。
時宴若是記恨秦樂之倒還好,她家里也還算殷實,就算沒了工作,回老家也能過得好好的。
可范磊不一樣,他不能靠著秦家,自己又沒什么本事,若是被時宴遷怒,丟了這份工資可觀又干凈輕松的工作,他還真不知道能去做什么。
所以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表個態。
時宴看了眼腕表,見時間還早,便說:“你說。”
范磊醞釀了一下措辭,簡單地說:“我外甥女不懂事,確實之前影響了鄭小姐和她前男友的感情,這一點我也說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已經跟那個男人分手了,回頭我也會讓她就這件事跟鄭小姐道歉,然后――”
時宴突然打斷他:“道歉?然后讓書意和前男友舊情復燃?”
“啊?”
范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肯定不能舊情復燃,那個前男友太不是個東西了,鄭小姐是懸崖勒馬。”
時宴的重點向來不跟范磊契合,他點了點頭,問道:“她前男友怎么不是個東西了?”
其實范磊聽得出來,同女人一樣,作為男人,“前男友”也是一根如鯁在喉的刺。
這個時候,對他最有利的走向,是使勁貶低岳星洲,這樣時宴舒服了,他也就好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