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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了‘游天之目’的林安視野被固定在樓層的范圍動彈不了,卻也因此有更多充足的機會觀察。首先是那對撕裂空間的巨手,看起來纖細蒼白,有著長長的指甲,但看不到是從什么地方伸過來的。而蒼白雙手所撐開的空間,看起來充滿了暗金色的霧氣,但與陳舒云的暗金色神像的顏色不同。霧氣偏紅,莫名有種血色。而陳舒云的暗金色神像看起來顏色偏暗色,更富有質感。其次,陳舒云的暗金色神像給林安的感覺,透露著一種暴戾、兇殘、壓抑和掙扎的氣息,與陳馨迷的那個暗金色神像的清冷又躁動的不同。所以清冷又躁動不是巫師靈性的特征,而是陳馨迷的特征。但有一點……之前在巫師覺醒儀式上遠遠地看感覺不到,隨著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林安敏銳察覺到了——陳舒云暗金色神像上五花大綁的那些紅色的繩子,竟然帶有清冷又躁動的氣息。那是陳馨迷的靈性氣息!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陳舒云的施法能力,被陳馨迷施展了某種強大的巫術壓制著?至于為什么壓制,看著那尊暗金色神像滿是暴戾和獵食者氣息的樣子,又參考那種壓抑和掙扎的氣息,林安隱約已經有了答案。此刻。這尊跪在怪石嶙峋之中的暗金色神像,掙扎地抬起右手,無數的紅色繩子被繃得緊緊地,狠狠地勒進手臂之中,血液沿著一道道傷口流淌著。那只手托著一個日冕一樣的東西,一道像是指針的陰影在周遭環境中旋轉著,覆蓋的范圍赫然就是林安被限制的‘游天之目’的范圍。看著陳舒云小臉上愈發的蒼白,林安都可以想象這個妹子在施法的時候會有什么樣的痛苦。暗金色的神像無聲地仰頭,凄厲的哀嚎著。陳舒云抿著嘴,放開了緊抓襯衫領口的手,小心翼翼地從林安和墻壁中間的縫隙鉆了過去。林安的房子很小,四十幾平的小戶型,為了住得舒服,砸了隔斷的墻壁,并且幾乎沒有安置多少家具。入門左手一間廁所,右邊一間不大的廚房,剩下的就是一個大開間。大開間左邊是一張長桌和墻壁掛著一個壁鐘和一大塊投影儀幕布,另外一邊是一面衣柜和一張電腦桌,除此之外就是一張超大號的床鋪。床鋪的對面是一個不大的陽臺。沒了,一覽無遺。這么個地方,要藏人可不容易,陳舒云走進去后焦急地打開廁所,又推開了廚房的磨砂玻璃門,而后腳步匆匆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廁所和廚房里沒人,陽臺也是可以看得到沒有人,唯一有可能藏人的就是床底和衣柜了。她緊張地拉開衣柜看了眼,遲疑了一下,伸手到衣服縫隙里撈了撈。林安雖然不能動,但游天之目的巫術效果依然在,目光之下陳舒云的所有行為都看在眼里,已經開始生氣了。莫名其妙被人闖入家中翻箱倒柜。特別是陳舒云身上的雨水和光溜溜腳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水,混雜著印染滴落在地面,看起來一片亂糟糟的。陳舒云可顧不得這些,焦急地彎下腰看向床底,覺得里面黑漆漆地看不清楚,連忙跪在地上,將上半身都鉆入到床底下。這是瑜伽常見的拉伸動作,熟練的她可以極為柔韌的輕易貼地鉆進去。林安飄蕩在房間里的‘游天之目’很快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隨著陳舒云的瑜伽褲繃出一道飽滿彈性的幅度翹著,她的腳上的流血的傷口被撐開,血液愈發的流淌。那傷口上,在靈性幻覺的視野中,隱約附著著一道黑霧繚繞的痕跡。跟獵巫騎士身后飄蕩的黑色霧氣匯聚火焰的那種質感很像。這顯然是獵巫騎士帶來的傷害。林安不由得回想起那片紅光世界里一個個身穿重鎧的獵巫騎士們,陳舒云遭遇了這些人,竟然只是受到這么小的一道傷就全身而退了?比她姐姐還厲害?“姐?”陳舒云有些緊張地朝著黑乎乎的床底張望著,小聲的呼喚。但姐姐并不在床底。她有些茫然地站起來,呆呆地張望著一切,看了眼被巫術靜止在房門旁的林安,又繼續看向四周。整個人瞬間被無力感充斥著,捂著嘴不讓自己痛哭出來。最后,她只能聊近于無地走向窗臺,那里有窗簾,但看著那自然垂落的樣子和地上并沒有伸出雙腳,不用拉開都知道里面沒有人。可她就是不甘心。嘩~她猛地用力拉開,一雙眼從茫然陡然變得驚訝,直愣愣地看著里面窗簾里的一頭黑貓畫像。
“姐……姐姐?”陳舒云不敢置信地叫了一聲,眨了眨眼,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一張畫像上看到了姐姐的身影。噢,不是身影,畢竟這是一只黑貓,跟她姐姐一點關系都沒有,姐姐也不喜歡養貓。姐姐養的寵物是一只大蟾蜍。洗衣機那么大,皮膚看起來像暗紅色的木頭,摸起來的質地像玉。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感覺這只黑貓就是姐姐。她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輕輕觸碰,終于確定,沒錯,這就是姐姐!可……“姐,你怎么了?”她的目光陡然變得尖銳起來,扭頭看向林安,“你不是巫師學徒!我竟然看走眼了!”暗金色神像高舉的手臂掙扎著在紅色繩子中動彈著,讓陳舒云的面色更為蒼白。但她只是堅定地雙手抬起快速地捏著一個手勢。暗金色手臂翻轉,手掌中托著的日冕消失,旋即繼續高舉。暗金色手掌輕柔地在半空中一握,頓時無數暗金色氣霧匯聚,化為一柄造型古怪的大刀。那柄大刀仿佛是一具背弓著身軀的骷髏,雙腿化為刀柄,沒有雙手,只有一對有著細密規則鏤空的雙翅骨骼。翅膀骨骼化為從脊椎骨向后的延伸的刀刃。日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