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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現(xiàn)在只覺得滿肚子都是槽點, 最后他只能無奈地垂下頭去,悶悶地問道:“為什么你的編輯會送你眠眠打破啊……”更重要的是你為什么會想要轉(zhuǎn)贈給我!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我可是覺得,眠眠打破很適合安吾你這個社畜呢。”太宰治發(fā)出杠鈴般的笑聲, 來嘲笑自己的友人。
“啊, 那是因為我總是踩著截稿日碼字, 所以為了能讓我熬夜寫完稿子,編輯就送了我這個。”織田咕之助耿直地說道。
安吾只覺得胃痛,他覺得剛才那句話里的槽點更多了。
一旁的太宰治笑得更囂張了, 一副活像是要把腹肌笑出來的樣子。
“今天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居然來的這么晚。”太宰治的笑聲讓織田作忍不住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略有些好奇地問道。
“哦,這不是要放寒假了嘛, 我就在圖書館稍微呆了呆, 把論文肝出來了。”太宰治伸手擦掉笑出來的眼淚, 慢條斯理地說道, “老板,給我一杯加了洗滌劑的酒。”
“沒有這種東西。”吧臺后面的老板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少年的話,他從吧臺上取下一個杯子,放進去一顆冰球,又倒了半杯橙汁進去, 這才將杯子推給太宰治。
“好厲害啊,太宰。”想到自己那被教授打回來n次的論文稿子, 織田作之助忍不住發(fā)出了衷心的感慨。
“那是因為織田君你太喜歡刪改了!第一稿和第二稿可是連主題和思想都不一樣了!”坂口安吾大聲吐槽, 每一稿要么拉扯半天點不到題,要么偏題偏的十萬八千里, 這樣的論文能過才有鬼了。
太宰治捂著嘴防止自己再次笑出聲來, 順手接過酒杯輕啜了一口, 這才將表情恢復(fù)過來, 一邊伸手戳了戳里面的冰球,一邊隨意地說道:“嘛,總的來說我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啦,可以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寒假了。”
日本學(xué)生的寒假相當(dāng)短,只有一個禮拜多一點,包括了新年在內(nèi),真正算是放長假的其實是每年的春假。不過即便如此,在寒冷的天氣里能得到休息,也是一件很讓人愉快的事情。
大學(xué)生的寒假還要更長一點,而如太宰治這樣完成了論文撰寫的學(xué)生,接下來別說一禮拜,一整個月都可以輕輕松松。
織田作之助聽到這里,猶豫了一下之后才問道,“既然這樣的話,太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公司組織的年末旅行?我們這批人去北海道,可以滑雪泡溫泉。據(jù)說這次中原先生為了慶祝蘭波先生拿到諾獎,還許諾編輯長,去北海道的一日三餐里都有松葉蟹。”
本來還有些猶豫,不太想和那么多人一起出去的太宰治在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是,立刻睜大了眼睛,露出仿佛偷到腥的貓兒一樣的表情來,“我也要去!”
“那我這就跟編輯長去說一下。”織田作之助說著,就掏出手機給編輯長發(fā)消息。
“等一下,我記得太宰君好像是實習(xí)生吧?實習(xí)生可以參加嗎?”坂口安吾發(fā)出了羨慕的聲音。
“編輯長說可以的,而且本來太宰就已經(jīng)被預(yù)定了,編輯長就在等他畢業(yè)好簽正式的勞務(wù)合同。”織田作之助解釋道,“而且就算不可以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登記太宰為我的家屬,然后帶去一起旅行的。”
“還,還可以帶家屬的?”坂口安吾話語里的羨慕之聲越來越濃了。
“可以的,每個人最多可以帶三個。”織田作之助耿直地說道。
坂口安吾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他舉起手里的黃金菲士,一口悶了下去。
而一旁的太宰治已經(jīng)又一次笑得趴在吧臺上用力捶桌了。
“對了,這次旅行我們的領(lǐng)隊是中原先生。”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治,忍不住先提了下醒道。
“呃。”太宰治頓時露出像是被噎住了一樣的表情,隨即有些無力地倒在吧臺上,“為什么會是那個小矮人帶隊啊,跟著他的話,就算是美味的松葉蟹也會變得沒那么好吃了。”
“所以說,果然太宰你和中原先生關(guān)系很不錯吧。”織田作之助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感慨道。
“咳咳咳。”太宰治聽到這話,頓時被果汁嗆得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停下來之后,他才露出了像是面對飛蟲一樣的嫌惡表情,“織田作,不要忽然說這種恐怖故事,誰和那個小矮人關(guān)系好了!”
“可是,都是這么親密地互相叫外號的程度了。”織田作之助毫無惡意地說道。
隨即太宰治臉上就露出更震驚的表情來了,“織田作,誰跟你說的,互相叫外號就是親密的舉止了?這也可能是因為互相討厭啊!”
“是這樣子嗎?”織田作之助相當(dāng)天然地說道。
“就是這樣!”太宰治果斷地給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問題劃下了個句話,算是終結(jié)了這個話題,隨即就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啊,到底要不要去呢……”
“太宰君……你知道你這種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在普通人眼里看來叫什么嗎?”坂口安吾有點看不下去了,這種幸福的煩惱他也想要有啊。
“略略略~”太宰治對著坂口安吾吐了吐舌頭,擺明了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
坂口安吾有些窩火地伸手推了推眼鏡,正想將剛才的話說完的時候,他的口袋里便傳來了手機的震動,有些無語的坂口安吾伸手掏出手機,只看了一眼就露出像是要昏厥過去的表情。
“又要加班?”織田作之助看到對方的臉色,了然地點點頭。
“是啊,唯一該慶幸的是明天才開始……”坂口安吾嘆了口氣,不是晚上叫他回去工作他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被這么一搞,他也沒興趣繼續(xù)剛剛的俏皮話題了,有些無力地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看來今天我就只能到此為止了,抱歉啊,看來我要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