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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刻意集中精神就能聽到門后的聲音。

“爸爸不是大壞蛋，爸爸對丫丫很好的。還教丫丫寫字，給丫丫講故事。講《狼來了》的故事，講《小紅帽》的故事，講《葫蘆娃》的故事。丫丫還把爸爸分一半給小貓咪，爸爸都沒打丫丫。”小孩子不懂壓低聲音，依然如故的脆聲說道。

張?zhí)阶旖菐е⑿Γ路鹉芸匆娦⊙狙娟种笖?shù)落的情景。

“小點聲，小點聲，小叛徒。這才幾天就叛變了？”

蔡小妹祥裝生氣著說道，看到丫丫癟著嘴，又說道。

“好吧，不是小叛徒，你爸爸也不是大壞蛋。那他有沒有欺負(fù)媽媽呀？”

張?zhí)讲挥墒?，呵呵，沒想到這個小姨子還有搞地下工作的天分。

“沒有，爸爸對媽媽也很好，還幫媽媽挖紅薯呢”小丫丫也做賊似的小聲說道。

“哦？”蔡小妹沒再說什么。

張?zhí)节s緊收起嘴角的笑意。

隨即開門聲響起，蔡小妹出來，拿眼光仔仔細(xì)細(xì)將張?zhí)酱蛄恳贿叄矝]感覺到什么變化。嗯，就是比以前安靜多了，少了粗暴煩躁的氣息。

看不明白，也不鉆牛角尖了，轉(zhuǎn)身進(jìn)屋幫姐姐做晚飯去了。

晚飯是薺菜雞蛋餃子。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天還沒黑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

餃子撈出鍋，盛在盆里，四個人在炕上盤膝圍盆而坐，每人端著個盛辣子醬醋的小碗。

盆里的水餃量少說也有個三斤。用城里的物價計算，一斤十八塊，這么大半盆就值五十多塊。而在鄉(xiāng)下卻無需花什么本錢，僅是稍稍耗費些時間罷了。

鄉(xiāng)下人向往城里的高樓大廈、金碧輝煌，城里人羨慕鄉(xiāng)下的自給自足、綠色天然。還真有些錢鐘書先生《圍成》的意味在里面。

吃過飯，蔡小妹本來是要到對面屋里去睡的，被張?zhí)浇凶×恕?

轉(zhuǎn)過身不說話，冷冷地注視著張?zhí)健?

張?zhí)筋H感不自然，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說道。

“對面的屋子時間長沒主住人，你晚上一個人不方便也不安全，就和你姐還有丫丫睡吧，我去后屋睡?！?

說完不等蔡小妹有所反應(yīng)就去了后屋，隨手關(guān)上中門。

蔡小妹皺眉望著張?zhí)诫x去，久久沒有說話。姐姐結(jié)婚五年多了，這還是頭一次留自己在家里過夜。雖然自己家就在對面不遠(yuǎn)，可這是個心意問題。今天總感覺這個姐夫怪怪的，像變了個人似的。

張?zhí)竭@幾十天一直獨自一人睡在后屋的床上。

并非張?zhí)缴眢w上有什么難言之疾，而是心理上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盡管自己已經(jīng)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心里發(fā)過誓會好好照顧妻女，無論如何給自己打氣鼓勵，可每次臨陣時總有種罪惡感。

來到中院里，打拳打到大汗淋漓，發(fā)泄著二十多天看到不能吃的火氣，之后又絞桶涼水沖了個涼水澡，才感覺舒爽。

坐在桂樹下，透過繁蔭望著城里少見的滿天繁星，心里感慨道：還是盡早去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再擺些酒席，給自己個交代。這樣憋著，早晚憋出毛病。

結(jié)婚五年了，還沒領(lǐng)結(jié)婚證。山里結(jié)婚，擺幾桌酒席，請鄉(xiāng)親們做個見證就行了，結(jié)婚證都是次要的。小村子里沒領(lǐng)結(jié)婚證兒女就滿山跑的不在少數(shù)。

況且丫丫也該盡快辦戶口了，不然以后上學(xué)什么的會麻煩不小。

正文 第010章 趕集

未進(jìn)入仲秋的季節(jié)還屬于天長夜短，早上天亮的比較早，六點鐘就大亮了。

張?zhí)狡鹆藗€大早，開了后院門，漫步到后谷的果園里。清晨濕潤清新的空氣吸進(jìn)肺里讓人不覺骨子都輕一大截。

先擺起太極的起手式，緩緩活動了會兒筋骨。說實在的，之前的張?zhí)綐O其不喜歡太極拳，總嫌太極拳緩慢如蝸牛，且以防御為首、進(jìn)攻不犀利。他喜歡以進(jìn)攻為主，犀利、力量的功夫，于是跟隨爺爺主要學(xué)習(xí)洪拳、八極崩和曾跟南拳齊名盛極一時的北譚腿。若非太極是張家祖?zhèn)鞴Ψ?，被爺爺?著學(xué)了些，他是不屑去碰的。

張家的太極是否傳自張君寶，就無從得知了。家中并無族譜和相關(guān)記錄。至于其它功夫，爺爺更是諱莫如深，從不肯透露分毫。

以之前張?zhí)降男男圆幌蔡珮O也可以理解。張家的太極不同于市面上人人都會的健身把式，而是真正可以攻防一體的太極功夫的一個流派。并不是誰看幾眼就可以學(xué)會，而是要體會領(lǐng)悟其中四兩撥千斤的奧妙，對天分、心性的要求極高。但是現(xiàn)在的張?zhí)絽s對太極情有獨鐘，畢竟兩世為人，前世的經(jīng)歷注定他是個喜靜惡動的人。況且前世三十歲卻如五十歲的心態(tài)，早已磨去鋒芒棱角，趨于圓潤平和，更有助于對太極理解和運用。

雖說喜歡太極，并不等于放棄其它功夫。

等太極熱了身，脫掉襯衫，光著膀子。又?jǐn)[開洪拳的架勢，拳拳如風(fēng)，陽剛之氣隨行。手上功夫完后又是腿上的功夫。拳上功夫以力量集中瞬間爆發(fā)見長，腿上功夫卻在于速度與靈巧。當(dāng)然也有力量型的腿法，只不過張?zhí)讲簧瞄L罷了。雄偉壯碩的身軀如靈轅般在園間閃轉(zhuǎn)挪移，腿如閃電在空中閃爍，只聽褲腿摩擦著空氣嗤嗤作響。

演練完畢腿法，抹了抹額上的汗，攀爬到谷頂?shù)睦匣睒湎?。雙掌壓向下丹田，深深呼吸一口，平復(fù)胸中的氣。右掌握拳瞬間揮出，氣從丹田迸發(fā)而出，“哈！”，如同憑空炸響的悶雷。拳頭撞在樹上，兩人才能合抱的樹干竟然晃了晃，些許拇指大地樹葉飄落下來。

張?zhí)轿樟宋瞻l(fā)麻的拳頭，也是一陣驚訝。八極崩本來就是瞬發(fā)力量型，與其說是拳法，不如說是對勁道的運用秘訣。和寸勁有些類似，都是小范圍攻擊性極強的拳法。張?zhí)街溃?jīng)過玉佩滋潤，身體有所增強；卻實沒有意料，配合上崩拳，竟發(fā)揮出如此威力。

收起心思，背貼在樹干上。腰部發(fā)力，小幅度扭轉(zhuǎn)，背部和肩膀砰、砰、砰地靠在樹干上，嘴上伴隨著呼氣的“嗨、嗨、嗨”聲。別看這個動作簡單，作用卻極大，不管是腰腹的力量還是肩后掀的技巧都包含在其中。每一下樹身都會輕微地晃動。

直到大汗淋漓才作罷，熱氣從骨髓里散發(fā)出來，舒爽異常，跟喝了空間里的泉水有異曲同工之效。

張?zhí)娇戳丝礊⒙湟蝗Φ臉淙~，四下望了望，用意念取出一團(tuán)泉水澆在老槐樹根部。效果不如澆灌蔬菜明顯，卻也像煥發(fā)了第二春一樣，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翠綠如春。

張?zhí)綕M意地拍了拍樹干，這才抓起襯衫搭在肩上往回走去。

到了后院剛好遇見從廁所里出來的蔡小妹，張?zhí)絼傁氪钤?，卻不想蔡小妹杏目圓睜罵了句。

“不要臉！”

在農(nóng)村，甚至在許多城市里，夏天男人光著膀子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可能是張?zhí)降纳碥|給人視覺沖擊太過強大，更何況剛鍛煉完，陽剛之氣正濃。蔡小妹鬼使神差地罵了一句，罵后連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臉色羞紅的轉(zhuǎn)身跑進(jìn)屋里去了。

張?zhí)降皖^看了看，搖了搖頭，沒放在心上。穿過院子取了個毛巾，順著門前的河流往上游去了。

洗了個澡回來，妻子已做好了早飯。

吃過早飯，猶豫許久，還是把妻子叫到了門口。沒辦法，一分錢難倒英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