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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挺干凈。拉開面向藥柜的抽屜,里面躺著一疊小本子和一根鉛筆。
拿起本子翻了翻,共三個。一個拼音本,一個算術本,再加一個小字本。記得是上次丫丫小姨回來時送給她的。
拼音本上規范的寫著拼音字母,算術本上寫著1、2、3、4......小字本上寫著大寫的一、二、三、四......看到這里,不覺一笑,一定是丫丫將這里當作了寫字臺。
桌下還有一個木箱,放著爺爺的醫書和多年的行醫心得。張太平隨便地翻看了會兒,有年代久遠的,也有不遠幾年前才寫的。
西墻窗下是屋里唯一的一架木床,床頭緊挨著立式衣柜。
中間靠西墻也有一張看不出什么木質割制的八仙桌。兩邊對稱著弓背木椅。
桌上的墻上掛著幅峭壁奇松圖,左右兩邊配副對聯。上聯:福如東海長流水。下聯:壽比南山不老松。很是俗氣大眾的句子,卻很受廣大農村人民的歡迎。
逢年過節時,就會將圖換成族譜。桌子用來擺放牌位、貢品以及蠟燭、香臺。
挨著背墻有一扇小門通向后院。
進了后院,張太平還以為進了菜園子。
后院用石條堆積起來的石墻圈起來。中間有條七八十公分寬的小路,兩邊被分成一塊塊的菜畦,整齊地栽種著各種蔬菜。
路南是時下正吃著的夏季的喜熱性蔬菜。
西紅柿還沒有下架,上面掛滿了清白不一的果子,頂上還繼續開著黃色的小花。
找了顆紅彤彤的,也不洗了,只是用手擦了擦。農村講究“不干不凈,吃了沒病”,也就入鄉隨俗了。況且自己菜園子里上的都是農家肥,也不曾打過農藥,有什么好擔心的。
輕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溢的滿嘴都是,清晨還帶著些涼絲,還真是挑戰人的胃口。
三兩口解決一個,又找一個大的,邊咬邊參觀起來。
還真是不少。拳頭大的黑紫色的茄子,北方的茄子多是圓短形,而南方的多是長條形。
扁豆角和豇豆纏繞在竹竿搭起的架子上,一根根、一條條垂得滿架都是。
辣子分短胖形狀和長線形狀兩種。線狀辣子采摘以后會用線穿起來,往往就掛在門前的墻上。等風干后,炒熟再碾碎,作為調飯用的調料。短辣子直接平時就炒著吃了。
蔥和韭菜排的整整齊齊的。這兩種菜都是四季長的。冬天擁后,一直可以吃到來年冬季。韭菜剛長出來時,有些像冬小麥,所以好多城里的孩子到鄉下會鬧笑話,誤把小麥當韭菜。
路北是耐寒型蔬菜。
明顯栽種不久。蘿卜白菜剛冒出兩個芽,香菜、菠菜、生菜之類的也都還不能吃。
還有一小塊地被翻新了表面用鐵耙粉得很碎。這塊地可能已經,或者將要栽種大蒜。
轉了一周,還真被驚到了。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林林總總竟有十幾種。
廁所在院東南拐角放糧食雜物那間房背后的屋檐下,用木板圍成的。緊挨著廁所還有一個用木板和茅草搭建的棚子,是羊圈。圈里竟還放著雞籠。
圈里沒羊也沒雞,想必拉出去放養了。
正文 第006章 果園
推開門,與后院毗鄰的竟然是處小山谷,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其中忙碌著,一條黃灰色的土狗在兩人身旁蹦來蹦去。
這條小山谷是自家的,其中還有自己的功勞在里面,張太平一陣自嘲的想到。
村委會把村子周圍的土坡和低點的山頭都分給了每家每戶。這些地土少石頭多,或者是因為坡太陡,沒法子種莊稼或正常耕種,便劃分給每家每戶,用來種些果樹。
當初劃分時,村子也就百來戶人家,村頭放個屁,村尾都能聽得到,張太平的為人大家都清楚,地里的活都是啞巴妻子擔著的,沒有什么勞力。
可憐她,直接將屋后的山谷劃分給她了。栽上果樹后便于管理,便于勞作。而其他人是抓鬮,抓到那里是那里。
果樹苗是政fu免費發放的,栽到地里后,每棵樹每年還能拿到國家兩塊錢的補助。
其實在大多數村民的觀念中,果樹是賺不了多少錢的。
自然的因素先不說了,初期投入高,生長周期長,還需要人長時間的忙碌護理。再說了,即便風調雨順,無蟲病災害,結到好果子,也不知道買給誰呀。
還不如外出去打工,穩定。如果不賭博,不胡搞,除過吃住,一年下來還能落下個一萬多。
大多數人全種的是核桃樹或者板栗樹。往坡上、山頭一栽,只是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拿每年一兩千元的補助。
而自家里妻子雅芝聽取了上大學妹妹的建議,屬于那部分少數人。指望著果樹能賺錢,在上面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和期望。
張太平順著小路進了小山谷。
谷底是一片平地,面積還不小,有五六畝的樣子。
中間土質較好的大約兩三畝的面積栽種的是矮化葡萄樹。看樹的長勢,有兩年的樹齡了。樹枝茂盛的過了頭,一枝枝細心地綁在扎在旁邊的竹竿上。可也暴露出,管理的人缺乏技術,沒有修剪多余的繁枝,使樹的營養過于分散浪費。
兩邊靠近坡的地方各栽種著櫻桃樹,合起來也有兩畝多。
兩邊低坡處,土質還豐厚的位置栽種著桃樹,隱約記得還是水蜜桃。
更上面,沙土地,只能栽種著些核桃樹。
妻子正拿著?頭挖套種在桃樹巷里的紅薯,丫丫坐在旁邊用小手捋著紅薯上帶起的泥。
土狗阿黃看到張太平過來了,立馬夾起尾巴,繞個大圈,從張太平來的小路跑回屋去了。
以前張太平每次回家時阿黃都會搖著尾巴歡迎,可是輸了錢的張太平滿眼都是氣,直接給阿黃一腳。久而久之,阿黃一見到他立即夾著尾巴就跑。頗有敵進我退之意。
張太平伸出手想要摸摸小丫丫的頭,卻看到小丫頭縮著脖子,額頭上嚇出密密麻麻一層細汗。
張太平停在空中的手無法落下去,仿佛自己罪大惡極似的。心中一陣憐惜,一陣疼痛。
妻子回過身,看到張太平,眼中的驚訝怎么都掩飾不住。